三层小平楼里,
今天的那个可爱女孩坐在沙发上折衣服。
手在动,脑子在想,心猿意马空洞地发呆。
“希望今晚....梦里有你...你十分甜”
丁泽鑫的声音在耳旁回响。
那个眼神,和当时说出的话,莫笑尘想到这些尽然也含羞地笑了出来。
“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呢?”
“如果不是,当时那个眼神为什么会下意识躲开呢?”
七年来一直把丁泽鑫当作哥哥对待的莫笑尘想着。
是啊,刹时就七年了。
......
其实不止七年,更早,他们就见过面了。
丁泽鑫在读五年级的时候在莫笑尘家借宿过一晚。
当时丁泽鑫家才搬到青安岛一个多月,就跟街坊领居,尤其莫笑尘一家打好了交道。
那天丁泽鑫父母在外地忙,突然回不来,外婆也不在青安岛上。
他父母就拜托莫笑尘家帮忙照顾丁泽鑫。
也就是那个晚上,一粒种子在丁泽鑫心里种下。
第二天他的父母就把他接走了。
后来丁泽鑫上了初中,外婆就从老家搬过来,帮忙照顾他和楼下的杂货店,父母则在外地做生意。
他初中的样子跟现在很像,就是多了些稚气;俊俏可爱的丁泽鑫很快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甚至是大多女生眼里的一个新校草。
他的初二,可以说是他“浪里小白龙”的鼎盛黄金时期;
他开始有些骄傲,甚至是傲慢随性。
他的青春期要开始了。
但这个时候,外婆离世了。
这对丁泽鑫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影响重大的转折。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家里再没有一个人煮好饭等着丁泽鑫回来了;
再没有一个人为他做错事争吵,怄气;
再没有一个人再在丁泽鑫开心的时候,伤心的时候,表现好的时候,认错改错的时候给他买一袋五毛钱的橡胶糖吃了——
因为那个人,那个从小就在记忆中和橡胶糖捆绑在一起的那个人,离开了。
丁泽鑫很沮丧,
是为了橡胶糖,还是为了那个人,丁泽鑫不清楚,可能都有。
之后的丁泽鑫经常抬头看天空;青安岛的天通常都很蓝,云很白,而且飘得很快。
看到这些云,他就总会想到小时候外婆给他唱的那首小曲:
“云儿飘,云儿飘,白云飘到青安岛;风儿吹,小娃儿笑,跟风飞到青安桥...”
丁泽鑫记得后面应该还有几句词,只是在记忆里模糊了。
到现在还没有模糊的,是这首小曲,和外婆的笑。
....
杂货铺父母转交给了朋友家退休的乔大爷看守,丁泽鑫之后的整个初中就都在莫笑尘家度过了。
这样算来,两人认识也有十年了。
十年,丁泽鑫心里的那颗种子慢慢生根,萌芽,成长,
却在今天受了挫。
............
丁泽鑫平躺在床上,手有意无意地搭载鼻梁上,
清香,沁甜的清香。
不过淡了。
但丁泽鑫也没有很为此感到开心。
他把灯关了,缩在被窝里,很快睡着了。
.........
夜,还是夜,寂寞的夜。
宁静的岛屿,沉睡的城市,还在引领迷途之人归家的灯塔,高歌的蝉,
和星星,
没睡着的,与灯塔一同闪耀着的星星。
............
手机的音乐还没停。
蝉声默契地为它打着节拍。
.....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计时时间到了,音乐声停了。
房间,恢复安静,恢复空洞。
“就这样吧...我的爱...让寂寞的月光占据我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