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终于是从人群的一端挤到了另一端,看着这酒楼前挂的各式各样的灯笼,她心里是万分欢喜,可真好看,以往在军营里,是不可在外随意点灯的。
“店家,这灯笼是如何卖的?”程少商笑着问道,她生得本就好看,这笑起来是愈发打眼,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女公子,这灯笼可不卖,需要女公子解开灯笼上的谜题方能取走,女公子可要猜上一猜?”
灯谜?程少商知之甚少若是平日里的字谜,她倒是有些把握,可这灯谜定会要难上许多,没见周围的人都在议论,又要被善见公子包圆了嘛!
只是......服输可就不是她程少商的性子了!
“自然是要,上元佳节本就是以玩乐为主,若是连灯谜都不猜上两道便回去,那多没意思”程少商昂起小脸,颇有些傲劲儿在骨子里,看了一眼身侧已经打退堂鼓的公子,继续道:“今日只管猜便是,何必在意对错,本不就是图个开心?”
楼垚刚被自己的未婚妻何昭君刺了几下,听身旁女娘竟如此安慰自己,方才还耷拉着的脸一下子就开朗起来。
可惜,出师不利,前几道题都被楼上的善见公子抢答,程少商鼓着个小脸站在一旁,斗志更被激起,竟硬是抢在袁慎之前连答对三题,果然一答对题,尾巴便翘到天边去了。
霍无伤侧坐在楼上,目光始终追随着这位锦衣姑娘,见她因未抢到题目“气坏”了脸,见她因答对题目得意洋洋,这劲头儿,像极了小时候姑姑赠予自己的小奶猫,每次吃饱了翻着晒肚皮时,便也是这幅样子。
灯谜并不多,袁善见终究是袁善见,占去四分之三数,剩下的有程少商答对的,也有旁人。
“都是我的?”程少商看着如此多的灯笼,一时有些挑花了眼,可是自己只需要一盏把玩罢了,这么多,“管事,不如就分发给大家吧,我只要这个就够了。”
程少商早早地瞧中了那顶印花烛双环结灯笼,从管事手中接过灯笼,便要心满意足地离去。
嘭
仅一瞬间,方才还好好的灯笼台顷刻倒下,零零散散的灯笼落在四方,火焰吞噬着一切,来不及人做反应。
程少商忙躲闪,到底是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女娘,与闺阁女子不同,反应快了许多,只是田家酒楼波及甚广,大火已经蔓延到街道上,火势一片。
不过刚及笄的小女娘,心中仍是惊恐,连手中最易招火的灯笼都忘了丢掉,拎着灯笼茫然地看着周遭,不知该躲向何方。
“小心!!!”
程少商听到背后有人喊,余光往侧面一瞥,一处灯架轰然朝自己的方向倒来。
躲闪,差一点,猛地被人往怀中一拉,身侧已经被一黑影挡住,灯架就倒在自己前面一点。
谢字还没出口,就感觉到双脚离地,竟是被此人拦腰抱起,潜意识地,程少商攀上了他的脖颈,心中的惊恐还未褪去,只能死死地抓住这个所谓的“救命稻草”。
霍无伤四处打量着,终在距离火源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将怀里的女娘稳稳放下,女娘却好像还未反应过来,双臂依旧环住他的脖颈,两方拉扯,娇小的身躯便直直地撞进了霍无伤的胸膛。
脑袋不偏不倚,撞上了霍无伤的心口。
扑通,扑通,心跳地很快,分不清是因为火焰炽热,还是其他什么。
“谢.......”
“莫要乱跑”霍无伤背着手,眸中带着柔意嘱咐道。
程少商又一次哽住,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春心萌动的情愫不停在二人周遭笼罩着,一直到远处传来程始萧元漪夫妇的呼喊,才将程少商的目光从霍无伤身上抽离开。
“嫋嫋,可有伤着?”
“将军,这里也不方便查看,嫋嫋,还是快些回府让阿母好好看一下吧!”萧元漪不太放心,她已经看到她的大氅边绒已经被火燎到了,不细看看如何能安心。
“阿父阿母,嫋嫋没事,方才有位公子......咦,人哪里去了?”程少商连连解释让两人安心,刚要给两人介绍一下方才救自己的公子,再一看,人却依旧消失不见了。
这酒楼起火,众人也没了再玩乐的兴致,基本都是回府的回府。
“阿母,你说我还有机会见到那位公子亲自道谢吗?”程少商靠在萧元漪怀里,没忍住地撒娇,她这人绝不欠别人人情的。
萧元漪摸了摸程少商的额发,宽慰道:“有缘自会再相见,今日你受了惊,快些睡。”
“哦~阿母也早些睡。”
萧元漪看着身旁渐渐睡去的女儿,悄悄地起了身,程始已经在门口拿着大氅候着了。
“嫋嫋睡了?”程始替萧元漪披上大氅,又轻轻地关上程少商的房门,揽住萧元漪朝主屋走去。
“睡了,就怕她今日受惊夜里复起梦魇。”
“离得近,若是真有动静再来也不迟。”程始拍了拍萧元漪地肩,让她别太担心。
程少商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有个毛病,若是白日受惊,夜里要不就是睡不着,要不就是梦魇吓醒,唯一能让她安心睡去的办法就是萧元漪睡在她身边哄她,可能是早年在军营里只有在萧元漪怀里才睡得着落下的“臭毛病”,就这么一个女儿,萧元漪程始也乐得娇惯着,只是每每程少商第二日醒来看到身侧无人,便知道又是程始悄咪咪把人接走了。
哼,阿父也真是的,都多大了,还要阿母陪着睡!
梁邱起捡到玉佩本想是要作为田家酒楼失火的证据交给霍无伤的。
“不会是她。”
?梁邱起有些纳闷地看着霍无伤,这就确定了?
“其他的你只管去查便是,这玉佩,先放我这。”说完,便利落地接过梁邱起手中的玉佩,直接上了马车向霍府走去。
夜里,床榻上,霍无伤依旧在看着手里被烧得只剩下玉的玉佩,摩挲着其上的两个字“嫋嫋”,是那小女娘的玉佩,那个男子,若自己记的没错,是新晋武将曲陵候程始无疑,程嫋嫋~好听,程嫋嫋。
这么可爱的嫋宝程始萧元漪夫妇怎么可能不宠上天~
天知道霍无伤得知那日程少商便想把自己介绍给程始萧元漪时多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耍帅留个背影就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