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那时的朝歌云氏伤亡过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云瑶先祖亲手手刃了曾经的恋人—薛重亥;两者相加令云瑶先祖无暇管镇压之事,只提了一个要求。
前辈—蓝翼“为防止重蹈覆辙,五大世家协定,再也不对后世提起阴铁之事。”
魏婴的脑海中突然有冒出了之前在兰室听课时说的那段话,瞟了瞟周围几人的脸色,迟疑。
魏婴“前辈,恕晚辈直言。如果这阴铁,真的可以吸纳天地之气,若是我们加以利用的话,未必不能....”
蓝湛“魏婴。”
蓝湛一下子转头出言阻止,听魏婴说这话,深怕前辈像叔父是一样的态度。
蓝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如今还有人敢在蓝氏人面前说这样,堪称这为大逆不道的话。
前辈—蓝翼“没想到,魏公子你说的和我当年所想,如出一辙。”
前辈—蓝翼“我身为女子,自继任蓝氏家族以来,一直饱受非议。”
前辈—蓝翼“正逢百废待兴之际,多年以来我力图打破陈规,探寻创新之道,一生就为了振兴蓝氏一脉,却遭受阻碍重重。”
前辈—蓝翼“后来,我与好友抱山散人促膝长谈,偶然间听她提起了阴铁。”
魏婴情绪明显激动极了,连说出口的话,显得有些结结巴巴。
魏婴“抱....抱山。”
魏婴“前辈您与抱山散人相熟?”
前辈—蓝翼“抱山乃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挚交,然而我....”
蓝翼想起了当初抱山的劝言,不由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前辈—蓝翼“却辜负了她。”
魏婴“此话怎讲?”
前辈—蓝翼“在得知阴铁之事以后,我夜不能寐,阅尽数百年蓝氏所藏的典籍,终于从前人留下的只字片语中,推测出蓝氏先祖带回的这块阴铁碎片所藏之地。”
也因此知晓了另外一些被先祖隐藏的—朝歌云氏第二任家族云瑶所做的事迹。
前辈—蓝翼“寒潭洞灵脉充裕,四方至寒之气汇聚于此,凝结了永世不冻的一池寒潭。”
前辈—蓝翼“不仅是冷泉的源头,也是封印阴铁的绝佳之地。”
魏婴“所以前辈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这一枚阴铁碎片。”
蓝湛“阴铁无法度化,前辈又为何想找到它。”
蓝翼忆起了当时年少轻狂,想凭一已之力去度化,结果却不尽人意。
前辈—蓝翼“我当年所想和魏公子一样,当年我年轻气盛,又怎会轻易听取他人所言。”
蓝湛“只怕度化不成,反被操控。”
时隔多年,蓝翼再次由自家小辈身上听到相同的劝言,神色惘然。
前辈—蓝翼“抱山当年也是如此告诫我的,但我一生一向我行我素,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前辈—蓝翼“我当时一心只想着力排众议,将蓝氏绝学发扬光大,便不顾他的劝阻,私自来到禁地。”
那时候的蓝翼,从未想过若是失败了会怎样的结果。
前辈—蓝翼“想不到.....这件事我终究还是错了。”
蓝翼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魏婴“之后呢?”
魏婴见到蓝翼前辈的神情,脸上不敢透露出隐约的好奇之色,只敢小心翼翼地求问。
魏婴“抱山前辈可知道此事?”
前辈—蓝翼“知道,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猜到了。”
如此一说,三人便知晓当初便只有一个结果,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个场面。
前辈—蓝翼“我终是无法度化阴铁,不仅无法将他们度化,我还闯下了大祸。”
前辈—蓝翼“阴铁的封禁纹一旦解除,就再也无法封印。我试了无数次,不但未能成功,还遭到反噬,身受重伤。”
前辈—蓝翼“阴铁被我灵识封印,而我却再也不能离开这里。”
其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后悔之意,后悔当年的莽撞和急于成进之举。
前辈—蓝翼“多年以来,我的灵识一直守护着此处。蓝氏禁地,从此再无人能够涉足。”
魏婴是一旦听到与他父母有关系之人或是他父母之事,便表现十分激动和上心,有种不问清便不罢休的意味在里头。
魏婴“那我师祖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一个陌生的称呼,蓝翼有些反应不过来。
前辈—蓝翼“你师祖?”
魏婴头一次在他人面前透露出了自已的身世。
魏婴“不瞒前辈,在下魏无羡。虽然从小被江氏收养,但是藏色散人是我的家母,抱山三人正是我的师祖。”
虽说山中不知岁月,但蓝翼有些诧异,从未曾想过与抱山分道扬镳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就想是前几天发生的事,谁知下一刻就有人告诉你抱山不仅有徒弟,就连徒孙都有了。
前辈—蓝翼“原来都这么多年了。”
前辈—蓝翼“当年,抱山散人还没有收徒。没想到现在,她连徒孙都有了,还就站在我的面前。”
蓝翼看着魏婴,心生了一股欣慰之情后便是无尽的怆然之情,也尽数道出了自已知晓的内容。
前辈—蓝翼“可惜,自我闯下大祸。她便避世不出,我也就再也没有脸去寻她了。”
未等魏婴升起失望之情,蓝湛便出言,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心中的疑惑。
蓝湛“前辈,晚辈也有一问:可是前辈招我三人进入此地?”
蓝翼听此一问,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否认道。
前辈—蓝翼“不是。”
听此回答,三人面面相觑,原以为的答案却不是真正的答案,那他们又为何会进入此地呢?
前辈—蓝翼“百年间,我的灵力镇压着阴铁,维护着后山的结界。不过近十年来,阴铁有了躁动的迹象,我的灵识也越来越弱,只怕....”
前辈—蓝翼“这阴铁的怨气已经侵染到了水中。”
云风兮【躁动?无人去催动它,怎会如此?】
魏婴“前辈,为何近二十年来阴铁会突然躁动?”
前辈—蓝翼“若我所料不错,是因为其他阴铁碎片已经现世了。”
三个人的眼神中皆透露着惊讶,内心波澜起伏,甚不平定。
沉默了片刻,有一人出言道。
蓝湛“看来..”
魏婴“上次咱们上次见到的—那位被摄灵的修士,就是被人仿照薛重亥的方法,制成了傀儡。”
蓝湛“他们在试验。”
云风兮“四块阴铁若是聚齐现世,世间将无安宁之日。”
三人相互配合,默契十足。便将最近发生的事和阴铁现世所造成的影响,说了个齐全。
蓝翼见他们三个小辈如此默契之举,不由一笑,看着他们说起了心中的担忧。
前辈—蓝翼“自从我解开封印,阴铁碎片便重新相互感应,我能平安过得百年亦是侥幸。”
前辈—蓝翼“我担心的这一天,终究还是逃不掉。”
魏婴“前辈,难道就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法,不让阴铁祸害人间吗?”
前辈—蓝翼“阴铁是天生地灵之物,无法尽除。而且断为碎片之后怨气四溢,埋葬之地定会出现妖邪。”
前辈—蓝翼“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几块碎片找回,永镇寒潭。”
前辈—蓝翼“只可惜,我已不能亲自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话还未完全落下,便见蓝翼伸出了双手,看着它逐渐变得透明,由手延伸到其余部位。
魏婴神色大惊,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魏婴“前辈....”
蓝翼眉眼处和神色间尽是释然之意,反过来安抚他们三人。
前辈—蓝翼“不要慌张,我大限已到,偷生百年只是为了还债。如今你们前来我也不用再勉强了。”
听此话,三人神色大恸。片刻蓝湛跪了下来,当下作出了自已的保证。
蓝湛“忘机,身为蓝氏后人,义不容辞。一定会完成前辈遗愿:找回阴铁,永镇寒潭。”
魏婴和云风兮见此,也纷纷跪倒在地,同样拱手,说出自已的保证。
魏婴“我也义不容辞。”
云风兮“我同是,义不容辞。”
两人接连的保证,使蓝湛的额头刚离开地面不久,便转头看向了他两。
蓝湛“这是蓝氏的事,与你两无关。”
魏婴对上蓝湛的视线,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坚定异常,无人可动摇他的决心。
魏婴“蓝湛,你拦不住我。我魏婴虽在云梦江氏长大,大仁大义从不含糊,更何况我师祖为了阴铁避世百年,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前辈—蓝翼“抱山之徒,理应如此。”
蓝翼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露出赞赏之色。
云风兮“追溯根源,会有如今现在这个局面,皆是由朝歌云氏一族保管不力而起。”
云风兮“更何况,这千年来云氏一族也在为千年种的因在负责。”
云风兮“没有道理到了如今,只差一步就彻底处理了此事,哪里有置之不理的道理,尽让你们去解决此事。”
之前说起的族中宝物便是众人认为的‘阴铁’一物,被当时的薛重亥所盗。
蓝翼点了点头,谆谆告诫道。
前辈—蓝翼“记住,阴铁之事,困难重重,不管如何,希望你们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
魏婴“前辈放心,魏婴定当全力以赴。”
最后蓝翼看着眼前的三人,身形越发的透明,直至化为万千碎片,彻底消散在了这天地间。
只剩下一块她用灵识封印的阴铁,从上方掉落下了,经过了石桌,最后掉在了石阶上。
三人不知在石阶上跪了多久,看着石桌前再无一人的地方沉默了许久,最终一次又一次地在石阶上叩首,以示哀悼。
再次起身,三人身形皆有些不稳,需相互搀扶着。然就在蓝湛弯腰去拾取落在石阶上的阴铁时,意外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