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
侧躺在美人榻上,婀娜的身姿显现出来,陆苑身边放着本书,貌似心神都在书上。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
侍女:“小姐,辰时过半,老爷已经在催了,小姐还是先洗漱为好。”
秀手搭在腿上,轻轻拍打,脸上并未流出多余神色,看向门口,思量三分,最后也只是应一声。
陆苑:“进来吧。”
门口侍女舒了口气,这下可以和老爷交差了,低头回应。
侍女:“是。”
一番梳洗打扮,本来天生丽质的陆苑更是亭亭玉立,淡蓝色裙袄,金色花纹勾勒出腰肢,桃花眼下一颗泪痣,显得更加妩媚,染了红脂的嘴唇让人意想。就是单纯站在那里,都会令人惊艳。
一路来到主殿,冬日刚过,雪还未化开,树上也只是有些绿芽,显得萧寂。
陆锋似乎有些不耐烦,翘着的腿荡来荡去,好一副浪荡样子:“怎么,陆苑你做贼去了吗,这么晚,知道小爷等了你多长时间吗?”
陆苑大方笑一笑,眼略过陆锋,看向家父:“久等了。”
陆苑是三姨娘的孩子,自小没什么存在感,今日叫陆苑过来,怕是没什么好事。
而陆锋,是大姨娘的孩子,从小就被身边小厮哄骗着,出了陆府别人也敬他一声“陆少爷”,自然被惯成了这副浪荡模样。
陆苑虽是姐姐,却自小被陆锋嘲弄,陆苑自然是哪个懒得辩解的那个,所以几乎是有锅就背。
见陆苑这样说,陆锋也是好惺惺的闭上嘴,不服气罢了。
陆严早已让人沏好茶水,示意陆苑坐下。
陆严轻咳一声,看向陆苑,这孩子,自三姨娘走后,这孩子就对人冷冷淡淡,再无温暖。
“父亲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呡一口茶水,看向陆严,并无更多情感的眼里暗淡无光,就不信叫她来有什么好事。
“怎么?没有事就不能叫你过来吗?”陆锋气不打一出来,看见陆苑就不爽,让陆苑背了那么多锅,父亲从来都不舍得打她,反倒自己犯一点错,就要被罚贰拾大棍。
“陆锋!说什么呢!这是你姐姐,能这样对你姐姐说话吗?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陆严眼里闪出怒火和惭愧,他这个儿子,自小被他惯着,现在不懂规矩就算了,还给他到处惹事生非,真是罪过。
陆锋一下子就委屈了,看向薛氏,薛氏给他说话:“娘,您给孩儿做做主嘛,你看爹!”
薛氏对陆锋使了个眼色:“老爷,锋儿也是为老爷说话嘛。”
“你看你就是你把锋儿惯成这样的。”陆严无奈,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老爷,还是先说正事吧。”薛氏趁机转移话题。
陆严舒了口气,看向陆苑:“苑儿,今日我叫你来,是为了商讨你的人生大事。”
陆苑抬眸,看向陆严,眼里带着一丝看不出的玩弄:“人生大事?不知是何等人生大事。”
薛氏说到:“苑儿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爹看程府程霖公子还不错,和你正是郎才女貌,就来问问你意下如何。”
虽是问问陆苑意下如何,但其实不过是早就商量好了,通知陆苑一声罢了。
陆家这两年频繁被其他官权打压,光景一年不如一年,正巧陆苑也快及笄了,都统程府的大儿子程霖才貌双全,虽说程家只比陆家地位高一些,但两家联手,力量堪比朝中重权。
陆苑笑笑,掩下眼底嘲讽,一副乖巧样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儿怎有不听之理。”
陆严见陆苑答应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嫁给了程霖,陆家未来就更好走一些。
耳边响起铃声,侧头轻瞄,远见女子袅婷身影,还未看清,声音便先穿来:“矜儿来晚了。”
陆严绽开一抹轻松笑容:“矜儿,快,到父亲这边坐!”光是说话语气和用词,就可看出二人差距。
薛氏也招呼:“矜儿快来!”
陆矜却没有先到二位长辈面前,却是走到陆苑面前,行礼道:“矜儿见过姐姐。”
陆苑玩弄手中衣袖,连眼神都不赏她一个,只回上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