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瑾盘膝坐下,将古琴放在腿上,准备弹点什么。雪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正好嵌在琴弦之间。修长的手指骨骼分明,波动琴弦,发出“铮”的一声。
别说,还挺好看的。
在心中暗爽了一把后,徐慕瑾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和原装那傻子一样自恋了。
暗骂一声笨蛋,徐慕瑾终于开始弹琴了。
悠扬的琴声像一条潺潺的小溪,在院内缓缓流动。
虽然徐慕瑾以前没有学过弹琴,但凭借着这具身体里留下的记忆很快便上手了。
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倾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而恬滞,舒软而安逸。
声音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地流淌着;又好像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
依稀听见碎叶的声音,琴声跟随着脚步缓缓前行,步履踏着琴声的脚步,和着琴声的节拍,然后随风飘散。
秦封痴了,看着桂花树下弹琴的那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间舞动跳跃。月光洒在他身上,连着身旁的花瓣也跟着闪着银色的光,仿佛是之前被那人行走间不慎踩碎的星辉。
耳边一阵微风忽起伏,只是不知是琴声引来了微风,还是微风折服于琴声。悠悠扬扬,有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的荡气。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缓歌曼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秦封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形容这琴声了,还有那坐在桂花树下不似人间尤物的弹琴之人。
琴声戛然而止。
秦封来走到徐慕瑾面前坐下,单手托腮,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好琴,真是好琴!怎么办,阿瑾?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对于面前这的人,徐慕瑾实在分不清他的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于是干脆不理他。
看着远处已经有些变白的天空,徐慕瑾随口说道:“你还不走?”
然而当他再次看向秦封时,却看见那人两眼直勾勾地望着他,上牙轻咬着嘴唇,好看的双眉微微皱起,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委屈似的。
徐慕瑾不禁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阿瑾就这么想要赶我走吗?”
徐慕瑾:“……”这人戏怎么这么多!
“我就知道,睡我时百般撩拨,睡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哼,男人!”
草!什么叫“睡我时百般撩拨,睡后就翻脸不认人”,你给老子别乱说啊!还有,咱俩到底是谁睡得谁你小子还不清楚吗!
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徐慕瑾嘴角抽搐地说:“我的意思是,你看着这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再继续呆在这里会被人发现的。”
“哼,我才不信呢!你明明就是嫌弃我,想要我早点走对不对?嘤嘤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徐慕瑾:“……”你他妈还演上瘾了是吧!
徐慕瑾再次强忍着打死面前这人的冲动,连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这么多年警察真不是白当的,这心理素质真她妈的好!不过你一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别发出这种小姑娘才会发出的奇怪的声音啊?别的不说,就冲你长的这张脸也怪刺激的。
“不不,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怕你被人发现了会有危险,我是担心你。”我只是个会说话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