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

凌空朝门外低喝一声，长云从门外走进来，抱拳行礼。

长云眼神一亮。

凌空的身形凝滞了一下，脸色沉下来。

算账。凌空在心里说。

太尉府，二小姐院中。

羿寒疏半坐在床上，手腕上放着条白纱，脉搏被一个老太医把着。在她床边不远，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容貌却十分可人，正担忧地看着她。

在女人身后，躲着羿卓歆，畏畏缩缩地探出头来，兰香站在她身旁，护着她，与冰儿对视着。

洛裳欣慰地笑起来。

林太医行了一礼，离开了。随即，她又将视线转到羿寒疏身上，柔声安慰道。

羿寒疏冷冷地看着她，并未说什么。

兰香还是沉不住气，不服地喊道。

洛裳转回头，神情严肃起来，厉声道。

此时，一道强势的女声从门外传来，羿君悠一脸冷笑，径直走进来。

洛裳抿紧了唇，似乎不知所措。

羿寒疏在一旁看戏，嘴角挑了一下。一个正夫人被庶出女儿欺压成这样，果然母女一般懦弱。

羿寒疏眼神一变，右手成两指，狠狠点在自己胸腔处。

随着猛烈的咳嗽声，羿寒疏吐出一口殷红，浸染了身前的被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洛裳大惊失色，跑到羿寒疏床前，握住她的手。

羿君悠咄咄逼人，洛裳更慌乱了。

羿寒疏目不转睛地盯着洛裳。这是在逼她，逼她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洛裳颤抖地转过头，看向羿卓歆，心一狠，开口问道。

羿卓歆的眼眶有些泛红，说不出话来。

还是兰香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羿卓歆身前，隔开了母女的目光。

冰儿突然发了怒，将众人往门外赶。

羿君悠饱含深意看了羿寒疏一眼，第一个走了出去。

洛裳咬了咬下唇，挤出一个微笑，领着羿卓歆和兰香离开了。

羿寒疏在床上看的清楚，兰香刻意拉着羿卓歆往边上走了些，与洛裳隔开了距离。

她也不说话，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冰儿，她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羿寒疏的嘴角勾起来，眼神却锐利得可以穿透人心。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呼唤。羿寒疏抬起头，才发现门口有一个人影，样貌牵动着她的心。

冰儿连忙屈膝下蹲，向凌空行礼。

羿寒疏的眼神变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凌空仿佛装进满天星河的瞳孔，掩藏在被褥下的双手已经紧紧扣在一起。

冰儿看了凌空一眼，抬步走出门外。

冰儿回过身，关上卧房的门，才想松一口气，一颗心又被一个声音提起来。

冰儿手脚一僵，转过头。

冰儿没继续理会长云，移开目光。

长云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在女孩转头的那瞬间，他的心已经快四分五裂了。

冰儿的手颤抖了一下，对着长云喝道，眼角已有晶莹。

话音落，冰儿的泪水已经快夺眶而出，这一段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冰儿转过身去，抬起左手拂去脸上的泪，不再开口。

长云心中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剩三个字，再无其他。

冰儿笑起来，笑容很冷。

冰儿冷哼一声。

长云看着她，握紧了右拳，随即无力地松开。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是啊，她死了。

是我做的......

为了你。

卧房中。

羿寒疏看着凌空，眼神有些恍惚。

他刚刚，真的好像......

凌空开口问道，内心却也很乱。

方才他看着她，太紧张了，转了转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

可是他忘了，他上一世紧张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她认出自己了，对不对？

凌空咽了下口水，没敢确认。

许久，羿寒疏晃了晃脑袋，像是要将什么事情从脑海里除去。

凌空答应了，缓缓转过身，走了出去。

羿寒疏缩回被窝里，两片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她真的有些怀疑了，可是她还不敢确定。

算了，若真是他，便等他想说的时候再告诉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