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我二人萍水相逢,我方才不过随口一提,这朋友还是不必交了。

阮然诺挑挑眉笑嘻嘻地

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反正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你认不认我没关系,以后你要是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叫阮然诺。
未及少年说什么,走进一个二八少女,身穿绿罗裙,少女高声道
诸位,诗会还是老规矩。开始吧。

“当”地一声敲锣声震了阮然诺一下。敲锣的是个中年男子,喊道:“匡正十八年,二月初九,金陵诗会,开始——”阮然诺又想转过头想跟那黑衣少年说话,无奈见他也在认真写诗,风随心一脸无奈地朝她摇摇头。
阮然诺也只得讪讪地转过身,拾起笔,上好的狼毫笔在阮然诺手中转了几个圈
然诺眼角瞟到亭亭玉立的绿衣少女,灵机一动,照着绿衣少女的样子作了首诗。
然诺瞟了一眼刚才抓阄抓到的好

(刚才抓到的号是几来着?好像是四十九?)

(差不多最后一个了吧?)
一炷香过后,众人开始念自己写的诗。听了几首,阮然诺并没有发现什么好诗,干脆闭目打坐。
其实然诺的心静不下来,乱糟糟的,想着一些事情。
然诺又想起了下山前的事

这卦象……此去金陵,归期未期,天赦入命,逢凶化吉,身坠红尘,再无归路。

不行!徒儿你不能去!

这卦象说的很明白了,虽有一时自由,但……有去无回啊徒弟!
就算死,徒儿也想看看这锦绣山河,光明正大地交几个朋友。

徒儿不想一辈子这么遮遮掩掩地活着。徒儿真的想交几个朋友。师父,原谅徒儿的自私。

若是徒儿真的死了,您和师兄要照顾好自己。

许久,诸葛羽叹了口气。

好,那你去吧,要活着回来。
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其实这金陵诗会是要帖子的,为了我,师父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帖子。大约是假的。)

(只是……这故人是谁呢?)
因着她这“天煞孤星”的命格,从落地到现在,朋友屈指可数,除了师父师兄,大部分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呵,连亲爹亲娘都不要我了,何况旁人呢?)
虽然师父将她的煞气暂时压下去,可她也不敢与旁人深交,幼时那件事,一直是她的梦魇。

(我与风随心交情不是很深,不过也算一个朋友了。但他并不是“天赦入命”之命啊。)
阮然诺想给自己一巴掌

(刚才怎么那么冲动,胡乱交朋友呢,万一害了人家怎么办,幸好人家没答应。)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阮然诺睁眼,是风随心。
阮然诺歪头看他

随心哥哥,怎么啦?
小诺你是不是睡着了?


(翻了个白眼)这叫打坐。
风随心不与她争论
快到你了。

阮然诺抬头看向中央,到四十八个了,正是方才那黑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