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光将一切都掩埋,那些藏匿于时光中太久的记忆也慢慢浮现了出来。—题记
……
“为什么?” 陈粒直视着徐清凡的眼睛,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就连语气都没听出丝毫的不快。
十分钟前。
与何络道别后,徐清凡终于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透过那青灰色的玻璃,依稀可以看到陈粒的轮廓。
徐清凡缓缓抬起手,伸向那扇白色的木门。当指尖与门的距离为零的那一刻,心跳仿佛也到达了顶点,混乱的大脑将一切理性吞噬,此刻后悔,已再无可能。
“吱呀”。
她轻轻推开了门。陈粒坐在他的办公位上,向徐清凡投来有些疑惑的目光。
“老师,我有事找你。”
“哦?是还有什么问题没弄明白吗?”陈粒一听,以为她又是来问题的,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还向徐清凡递来了纸和笔。
“我要辞去数学课代表这一职务。”
陈粒愣住了。他看着徐清凡涨得通红的小脸和无比认真的神情,脸上的笑容竟慢慢褪去。
“为什么?”
徐清凡紧紧地咬住了下唇,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说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
“我不想一直把你当老师看!”徐清凡突然大声地打断了陈粒。这一句话,许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的。
紧接着,是一阵无比尴尬的沉寂。
雨越来越大了,豆大的雨点不断敲击在窗子上,发出令人烦闷的“啪嗒啪嗒”声。
徐清凡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不得了,因为就算是外面的冷风刮过她的脸都无法起到降温的作用。
为什么要头脑一热说出那样的话呢,万一被他误会了怎么办?不对不对,我本来就对他…但是会不会吓到他?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坏学生了吧。
各种想法无论好坏都一下子淹没了徐清凡,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乱作一团。
“咳,”突然,陈粒轻咳了一声,两颊一如往常般飞速浮上两抹可疑的红晕,“其实,你可以不把我当老师的。”
……
厚厚的玻璃窗挡住了风,挡住了飘飞的雨丝,却挡不住那街上不断传来的汽车轧过马路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不小,如流水般慢慢滑进了何络的心。
已是夜里一点,外面明黄色的路灯将街边的树照得通亮。何络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眠。
一闭眼,便是李茉发来的那句话。
她想不通,为什么李茉会邀请她出去玩,明明两个人并不算熟。
在班上,李茉是班长,她说的话大家都听,所有人都围在她身边,她的一切都充满了感染力,特别是她的笑容,如阳春三月般美好。
而何络呢?除了徐清凡和六组的几个人,其他人基本都没怎么说过话。
所以李茉这种人,何络是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几个的。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像种子一样,开始在何络的脑子里生根发芽。她攥紧了床单,整个身子都不自觉往被子里缩了缩。
……是因为马驿吗?果然是因为他吧?
黑暗中,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掐住了何络的脖子,她动弹不得,也不敢呼吸。那突如其来的兴奋感让她窒息。
为什么会感觉到兴奋呢?是因为太久都没有与那样的人接触了吗?李茉可不是来找她交朋友的啊,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突然,心脏处猛烈的收缩让何络痛得一下子跌落在床下,一阵穿透耳膜的轰鸣在她脑中炸开。
刺目的白光将一切都掩埋,那些藏匿于时光中太久的记忆也慢慢浮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