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帐

陆绎将白翊焱抱回房里，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眼底残留的惊惧，指尖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他转身时，周身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下锦衣卫指挥使惯有的狠戾。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门槛，腰间的绣春刀发出一声冷冽的轻鸣。岑福早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道

岑福大人，严世蕃此刻在醉仙楼

陆绎颔首，脚步未停，径直翻身上马。马鞭扬起，狠狠抽在马臀上，骏马长嘶一声，朝着醉仙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醉仙楼的雅间里，严世蕃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酒。窗外的阳光落在他月白的锦袍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沉郁。昨夜的疯狂还残留在指尖，他摩挲着酒杯的边缘，脑海里全是白翊焱落泪的模样。

“砰”的一声，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绎一身戾气地站在门口，玄色劲装沾染了风尘，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凌迟。他盯着严世蕃，牙关紧咬，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陆绎严世蕃你找死！

严世蕃抬眸，看到他这副模样，非但不惧，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严世蕃陆大人倒是来得快。怎么，心疼你的心上人了？

陆绎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绎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严世蕃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刀尖抵在他的脖颈处，寒光凛冽，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割破他的喉咙。

严风正欲上前，却被严世蕃挥手至退

严世蕃我做了什么？陆大人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卿卿，问问她，昨夜是谁在她颈间留下的痕迹。

严世蕃比起我，你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疼惜，明明韵儿的伤还没好，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说完这句话，他看着陆绎铁青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猖狂的笑意

严世蕃她的身子，可真软……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陆绎眼底赤红，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剑尖划破了严世蕃颈间的肌肤，渗出一丝刺目的血珠。

陆绎我杀了你！

严世蕃来啊

严世蕃毫不畏惧，反而迎着剑尖抬了抬头，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

严世蕃“你杀了我，严家不会放过你。你和她，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他看着陆绎眼底的挣扎，笑得愈发得意：

严世蕃陆绎，你赢不了我。她终究是我先遇见的！

陆绎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严世蕃说的是实话，严家势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他一想到白翊焱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模样，想到她颈间那片青紫的齿痕，心头的恨意便如潮水般汹涌。

他猛地收回刀，反手一拳砸在严世蕃的脸上。

拳头骨与骨骼相撞的声响格外刺耳，严世蕃的嘴角瞬间裂开，鲜血淌了下来。他却依旧笑，笑得狰狞：

严世蕃打啊！陆绎，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陆绎红着眼，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每一拳都带着滔天的怒意，带着对他伤害白翊焱的惩罚。严世蕃没有还手，只是死死盯着他，眼底的偏执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严世蕃瘫倒在地，浑身是伤，陆绎才缓缓停手。他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陆绎严世蕃，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陆绎否则

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陆绎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严世蕃趴在地上，咳着血，却依旧抬起头，看着陆绎的背影，嘶哑着声音喊道：

严世蕃你最好是好好对她，我是绝不会放手的！

陆绎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他攥紧了拳，转身走出了雅间。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意。他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白翊焱的身边，守着她，护着她，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