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珺湛【二】

见李挽歌久久不语，目光落在影竹院的门口，以及蔓延开来的幽静山脉，蓝忘机便知道她在担忧蓝霖，抬手覆上她的手，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不要多想。”

手心温热直直传入心里，李挽歌顺势反手握住，对上那双温暖的琉璃眸，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蓝忘机这才缓缓看向蓝霁和蓝霄，虽眸中添了几分柔意，但更多的是清冷威慑，淡淡地开口问道。

蓝湛（字忘机）“听两位叔父说，你们二人一个要避世，一个要修改家规？”

李挽歌怔了怔，避世？修改家规？怎么那么耳熟？

她不由看向蓝霁和蓝霄兄弟二人，满是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不赞同，蓝氏避世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而且蓝氏的状态也可以说半退，蓝氏又有蓝湛位临仙督，且并无差错，怎可避世？

再者，目前看来也找不到比蓝湛更适合做仙督的人选。

至于修改家规，李挽歌觉得这个倒是可行，有许多家规真的是没用。

相比于李挽歌的惊讶，蓝霁和蓝霄这两个当事人就比较淡定了，蓝霁摩挲着白瓷杯盏上面的纹路回答道。

蓝霁“不错。”

李挽歌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

李珺（字挽歌）“你们两个小时候就说过这个事情，如今年长了更是不肯放弃啊。”

蓝霄淡淡地道。

蓝霄“持之以恒方得见金石为开。”

蓝忘机并未出言责罚，只是转达了蓝启仁的话。

蓝湛（字忘机）“去抄家规。”

蓝霁和蓝霄起身道。

蓝霁“是。”

蓝霄“是。”

正要转身离开，李挽歌却叫住了他们。

李珺（字挽歌）“等等！”

蓝霁和蓝霄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并未离开，而李挽歌站了起来，走向他们，俏脸之上满是轻柔，眸光如水，面对孩子之时她是一贯如此的温柔。

李珺（字挽歌）“你们年纪尚小，有时间多去外面历练历练，夜猎是好，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可倨傲。”

李珺（字挽歌）“至于避世和修改家规，你们可以去从其他角度去考虑这些问题，如有一天你当权，你会如何？蓝氏家规固然多刻板，但是也培养了诸多优秀弟子，不是吗？”

对于李挽歌的话，蓝霁和蓝霄自然也有所考虑，蓝氏家规有利亦有弊，只是他们未居于高位，自然是没有办法完全设身处地地去考虑这个问题。

蓝霁悄悄点了点头，随后俯身作揖行礼。

蓝霁“谢母亲教诲，是毓书与扶苏考虑不周。”

蓝霄亦随之行礼，只是李挽歌的话让他陷入一片深思之中，却又另外想出其他的想法，不过还需要藏书阁一些藏书相辅。

蓝忘机的面上添得几分无奈，他确也有让蓝霁出去夜猎的打算，早早地起身站在李挽歌的身后，开口道。

蓝湛（字忘机）“去抄家规，毓书随后外出夜猎，扶苏今年再听学，而后再夜猎吧。”

蓝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亮眼的光辉，唇角漫出一抹浅浅的笑，亦如他的父亲般初雪消融，大地回春，俯身对着蓝忘机一拜。

蓝霁“多谢父亲。”

蓝霁的确时常独自一人出门夜猎，但是比起他跟着蓝曦臣、蓝忘机处理蓝氏庶务、仙门之事的时间来说真的很少，这次出门夜猎，少说都可以到听学结束，甚至是更长。

至于听学，蓝霁早就听过了。

不过，蓝霄却是没有，但是大多规矩是差不多的，蓝氏嫡系弟子听学在他的母亲看来也不过是为了联络各家公子罢了，在他的父亲和伯父看来，也是想要他们多交几个朋友，知晓世事险恶罢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听学尔尔，蓝霄倒是没有太过激动，但是后面的那句夜猎，那双狭长的凤目弯弯，浅色的眸子中似有水波荡漾，在看向蓝忘机之时又添几分温和与孺慕。

蓝霄“谢父亲。”

蓝忘机微微颔首，李挽歌听到他的话，又忍不住出声嘱托道。

李珺（字挽歌）“你们二人外出夜猎的时候多加小心，不可倨傲，另外不许欺负人家姑娘，不许板着脸，要不然以后可是没有姑娘嫁给你们了。”

尤其是说到姑娘之事，李挽歌说的格外多，如今蓝霁最为年长，也是该到了定亲的年纪了，不过蓝氏不急，又一贯开明，希望每个弟子都能找到陪伴一生的伴侣。

蓝忘机的眼底闪过一抹微笑，无声地纵容着李挽歌。

蓝霁和蓝霄听到李挽歌的话却是有些头疼。

蓝霁更是无奈，连忙出声道。

蓝霁“母亲，我和扶苏是去夜猎，哪里会欺负什么姑娘啊？”

他可不想成婚，那么早成婚做什么？简直就是给自己套个笼子好不好？

李挽歌暗暗冷哼一声，随后开口道。

李珺（字挽歌）“不管怎么说，要是有了喜欢的姑娘，就不要拖泥带水，立马飞鸽传书给我，家世清白，人品好，等你夜猎归来我就给你下聘去。”

看着两个已经长成的少年，李挽歌已经在暗暗想想哪家的姑娘能与之相配了。

蓝霁有些气馁，心里想着要去哪个地方去夜猎，然后再写一篇夜猎心得，哪里比较危险啊，他可得去看一看的。

只不过被母亲唠叨着说什么姑娘，蓝霁深深地叹了口气。

蓝霁“母亲，我的事真的不着急，你看两位叔公和伯父都未娶亲的，还有江家叔父、魏叔叔他们，不也一个都娶亲的。”

李挽歌听到蓝霁这是要围魏救赵，去长辈那里搬救兵来，眼波微转，悉心地道。

李珺（字挽歌）“我倒不是着急，我是嘱咐你们兄弟二人不许冷着张脸的，不许板着脸吓到别人家的姑娘。”

蓝霁“好好好，我绝对不吓着人家的姑娘。”

蓝霁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彻底将那抹冰雪颜色的印象给破开，浅色的琉璃眸中荡漾着春光般的清水，颇有几分少年的朝气，那是同他的父亲迥然不同的神色。

他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

蓝霁“母亲放心。”

李挽歌望过去，笑语温柔，那真真的是蓝忘机不曾有过的神色。

蓝霄“母亲放心，扶苏亦是。”

相比之蓝霁的那近乎撒娇轻哄的语气，蓝霄就显得很是稳重了，端的温文儒雅，像极了一个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

这样看起来也是十分让人放心的少年，可是李挽歌为人母却是怎么也放心不下她的每一个孩子，笑靥温婉，微微上挑的水眸有几分凤眸的模样，与蓝霄的眼睛渐渐重合。

李珺（字挽歌）“阿霄的确是让母亲放心，不过若是看到心悦的姑娘，定要说出来，莫要闷着不说话。”

这些年，陇西李氏的人更是一个个都爱往他这里凑，原因无他，他的这张脸很像他的外祖父。

吵吵闹闹的惹得他很是厌烦，但是他更是好奇他是不是真的很像，去看一看舅舅和表兄，确实很像，便是那位聂氏的外祖母也说像，相由心生，蓝霄便觉得自己像外祖父，外祖父又是李氏宗主，应该是极其稳重的，那他也要如此。

在蓝氏，除了父母兄弟亲人，也没有什么人会和他说话，所以显得格外话少。

蓝霄“……是。”

蓝霄略微迟疑，却也是同兄长蓝霁一起行礼告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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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