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宴过后,蓝忘机亲自出言留下魏无羡,以听学之名,江晚吟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沉着脸色点头应下。
只不过蓝忘机和李挽歌夫妇身后魏无羡那得意洋洋的笑容让他恨不得当即就把魏无羡给揪出来揍他一顿。
宾客尽散,蓝忘机和李挽歌夫妇领着蓝霁和蓝霄亲自相送。
凉亭依山傍水而设,山清水秀,幽静空谷,颇有一番禅意,灵力充沛,实属修炼的绝佳之地。
魏无羡提着一壶天子笑,很是享受这种气氛,却在听完蓝忘机的一番话之后差点儿惊得他把天子笑给摔了。
魏无羡“你说什么?这次不仅是听学了,还要我把你的两个儿子给教了?”
蓝忘机淡定地点了点头。
蓝湛(字忘机)“是。”
魏无羡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颇具感染力。
魏无羡“你这么做,姑苏蓝氏那些长老们同意吗?蓝先生同意吗?他们就不怕我把他们家的几位小公子教坏了,不遵守蓝氏家规了?”
李挽歌听到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差点儿给魏无羡鼓掌了,也险些跳起来。
李珺(字挽歌)“那更是好了!可不能那么呆呆板板、不近人情的,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的,以后娶不到夫人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李挽歌就感受到身侧的一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蓦然让她背脊一凉。
李挽歌轻轻一颤,咬着唇瞬间想到自己身边还坐着个蓝家人呢,而且她还真的是按照蓝忘机来说的。
当年的蓝忘机确确实实是一板一眼的,严格遵守蓝氏家规,是为蓝氏的掌罚人,看上去真的很呆板,也十分不近人情。
至于拔剑相向……
她和魏婴不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吗?
当年她就和蓝忘机打过几次,后来听学就看到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人在房顶上打过,藏书阁的那一次蓝湛恼羞成怒,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要不是魏无羡机敏,怕是又要打过了。
蓝忘机的脸色微沉,当即就把目光放在李挽歌的身上,女子侃侃而谈的样子颇有几分风采,但每一句话无一不让蓝忘机都陷入回忆。
好像……他当年确实是如此,不过他最后娶到夫人了,倒是魏婴、江晚吟诸人,现在还没有娶到夫人。
魏无羡快被李挽歌的实诚、蓝忘机的黑脸给逗笑了,揶揄地看了眼蓝忘机,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和着她的话,道。
魏无羡“你说的太对了,我也不忍心看到毓书和扶苏那么好看的小公子变得那么呆板、不近人情。”
他的眼珠子微微一转,就看向蓝忘机,出声问道。
魏无羡“你说是吧,蓝湛?”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沉吟不语,只是转过头来看着李挽歌,目光灼灼,浅色的琉璃眸中满是她的倒影,引得李挽歌轻轻地抿了抿唇,绞着广袖不知所措。
这个蓝湛、又拿这种眼神看她,偏偏她还受不住,可是她说的是事实罢了。
为了逃避这种尴尬,李挽歌连忙勾起魏无羡的话头,开口道。
李珺(字挽歌)“你放心,让你来教毓书和扶苏都是问过蓝氏各位长辈的了,你不必担心,更何况诸多课业都还是蓝家各位长辈在教,我和蓝湛寻你来便只是请你感染一下毓书和扶苏,别那么呆板了。”
魏无羡一听就这么简单,当即眉飞色舞地应下。
魏无羡“好说好说。”
说完他心里就开始琢磨是先带着两个孩子去摸鱼呢,还是去爬树枝呢?
关于蓝家三位小公子拜夷陵老祖为师的帷幕就此落下。
不过后来李挽歌发现,即便没有魏无羡,她的三个儿子真的也可以将云深不知处闹翻了天。
比如,长子蓝霁提出要蓝氏去请教扶风慕氏为何要避世,避世家族为何又要入世。若是他日,姑苏蓝氏避世又当如何?以后是否又要入世?
比如,次子蓝霄提出要破了蓝氏多年来的家规,只留一句问心无愧便可。
比如,三子蓝霖每天爬树摸鱼,不学无术,一身轻功飞檐走壁在蓝氏房顶上面让人怎么也抓不住,偶尔再帮蓝氏修补一下结界,甚至打破常规医术入蛊而救人,险些名声尽毁。
幼年虽如此,但是长大之后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无论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力挽狂澜,她的孩儿在十几岁的时候都长成了不近人情的沉稳少年,像极了他们的父亲。
可是,这些都是后话。
回到静室之后,李挽歌就被蓝忘机抵在被禁的房门前,他的一步步靠近都将她逼到了一个小角落中,所有的退路都被他的双臂所拦住。
清冷的檀香气息弥漫在她的鼻尖之中,让她的心湖一片荡漾。
蓝湛(字忘机)“我很呆板?”
李挽歌退无可退,微微垂着头,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整个人都落入他的怀中,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但却还是忍不住回答道。
李珺(字挽歌)“你那个时候就是很呆板啊。”
蓝忘机加重了揽着她腰身的力道,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继续问道。
蓝湛(字忘机)“我不近人情?”
李挽歌重重地点了点头,闷声道。
李珺(字挽歌)“对,你一点都不近人情,这个事情我们不是说过了吗?”
蓝湛(字忘机)“我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
蓝忘机的语气微微上挑,尾音带着丝丝诱惑。
李挽歌捏紧了他的衣襟,埋头于他的胸膛处闷闷地不想说话,这还用她来说,他同她一言不合动手的时候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哼!
蓝忘机见她不语,浅色的琉璃眸忽然变得幽深,伸出手指来挑起她的下巴迫使让她与他对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无辜,颇有几分灵动,还倒映着他的身影,莫名让他有些干渴,喉咙微微滚动着。
李挽歌心里咯噔一声,悄悄挣扎了一下,声音软糯糯的。
李珺(字挽歌)“蓝湛……”
话还没有说出来,蓝忘机就用力咬着她的唇瓣,引得她忍不住吃痛一声。
李珺(字挽歌)“嘶——!”
一声女子的娇呼传出来,勾的蓝忘机的心又颤了颤,扣住她的后脑就深深地吻了下去,随后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了起来,走入内室。
床榻之上两个人吻得一塌糊涂、意乱情迷,直到李挽歌不能呼吸了,蓝忘机才悄悄退却,提起她的腰身,声音冷冽,又一字一顿的无比清晰。
蓝湛(字忘机)“我如何,可我娶到了夫人。”
李珺(字挽歌)“嗯嗯嗯,二哥哥最棒了。”
李挽歌的大脑中一片混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压在了床榻上,她有些无措,捏着蓝忘机的衣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出于本能地应和着他的话。
蓝忘机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旋即大手一挥设下结界,扯开幔帐就又咬了下去,不管是哪里他都咬上一口,她的身体都要轻轻地颤栗着。
她的身体早就娇软了下来,哭着推着道。
李珺(字挽歌)“蓝湛……蓝湛,我说的是事实,难不成你还想听假话不成?”
李珺(字挽歌)“蓝湛……嘶,你别……”
而回答她的都是一句清冷喑哑的嗓音。
蓝湛(字忘机)“我想你了,李珺……”
李挽歌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动,不由娇嗔道。
李珺(字挽歌)“不许再咬了!”
话音刚落,她又忍不住吃痛一声,原因为何,却又是被蓝忘机咬上一口,每一次的反抗都要被蓝忘机狠狠地咬上一口,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幔帐轻垂,两袭身影交叠缠绵,温柔悱恻,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