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夜未央,皎月清风拂心绕,静室琴声遥,一曲洗华空回响。
雕刻着冰纹的镂空轩窗被关上,透过朦胧的月色,落在窗前相互依偎的人身上,对影成双,十指相扣。
*
李挽歌抬头看着自己的夫君,嗯,有匪君子,照世明珠,景行含光,逢乱必出,嗯,是仙门楷模,很不错,我的夫君真好看。
李挽歌时不时地都要看一看蓝忘机,明眸中满是笑意,星星点点,让人难以忽视,她的眼中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但是旋即又垂下眸来,轻轻地抿唇一笑,又看向了他,唇角扬起一抹秀美的弧度。
蓝忘机自然是知道李挽歌是在看他,目光灼灼,看得他有些害羞,耳尖微微泛着红色,转头就坠入她洒满星辰的明眸,顾盼生辉,让他怎么都移不开眼睛,抿了抿唇,道。
蓝湛(字忘机)“为何总是在看我?”
李挽歌冲着他灿烂一笑。
李珺(字挽歌)“你好看,我好喜欢。”
蓝忘机的心微微一颤,随后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嗯,我亦是。”
李挽歌看着浅色的琉璃眸,他的温柔全部落在他的眸中,烛火晃了晃,使得她倒映在他的眼眸中是那样的闪闪发光。
她樱色的唇微启,蓦然说道。
李珺(字挽歌)“你说,我们的孩子要是都像你一样会是什么样子的?”
蓝湛(字忘机)“孩子……”
蓝忘机轻声重复着“孩子”这两个字,看着她璀璨如星的眼睛,听到她的问题不由垂下眸子,陷入沉思之中,很是认真地想着这个问题。
只不过他的唇角在提起“孩子”二字之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抚摸着她如乌云般的墨发,从头顶而至腰际,他都一点一点地抚摸着那样柔顺的青丝,动作很是轻柔。
随后他道。
蓝湛(字忘机)“都好,像我也好,像你更好。”
李挽歌听到他的话,心里甜蜜蜜的,笑意又深几分。
李珺(字挽歌)“我是说,和你少年时的一样,头束抹额,雅正端方,有匪君子,照世明珠。”
她又想象了一下,好像真的不错,真的不错,她的孩儿都像她的夫君那样也挺好的,雅正端方,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今天那两个小孩和她说什么于礼不合,好像也有什么道理啊。
听到李挽歌的话,蓝忘机轻轻地摇了摇头。
蓝湛(字忘机)“未必。”
李珺(字挽歌)“嗯?怎么会未必呢?”
李挽歌闻言,感觉犹如一桶水兜头泼了下来,不由坐直身来反驳道。
李珺(字挽歌)“今天我就逗逗阿霖,阿霁和阿霄就和我说于礼不合,这不是和你一样,和谁一样?”
说着就忍不住去揭自己儿子的老底。
李珺(字挽歌)“哼,当年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小孩非要去亲他父亲,如今倒是和我说什么于礼不合。”
蓝忘机听到她的话忍不住一笑,低头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很是温柔。
李挽歌眨了眨眼睛,看着笑着温柔的蓝忘机,瞬间觉得现在晴光映雪,有一种万里山河就在他的面前都黯然失色的感觉。
他温声哄着道。
蓝湛(字忘机)“你也记得,他们小时候那么做,是太小,不懂事,待长大些总是要知礼的,世家公子皆应如此,但是性子未必会同我这般。”
李珺(字挽歌)“哼,像你怎么了?你是他父亲,都是这样的,到时候就像你和泽芜君似的,多么好的蓝氏双璧,多好啊。”
李挽歌听到蓝忘机这般不认可自己的话语,下意识地维护着他。
而且她真的也有些想自己的三个儿子和蓝湛一样,像极了他们的父亲,也很好的。
只不过这个性子……
湿润的吻如雨滴般点点落在她的眉眼间,打断了她的思绪,李挽歌眨了眨眼睛,看着蓝忘机,小脸微红,咬了咬唇道。
李珺(字挽歌)“蓝湛……”
他们不是在说孩子们的事情吗?
他微微退却,唇角依旧满是温柔的笑意,浅浅的,淡淡的,随后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性子……目前看来是像你的,我觉得甚好。”
李珺(字挽歌)“哪里像我?”
李挽歌闻言不由撅了撅嘴,眼珠子微微转动着,却是实在想不出来蓝霁和蓝霄的性子哪里像她了,不由有些失落,但觉得像蓝湛最好。
蓝忘机看着她有些苦恼的小脸,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许是环境影响。”
姑苏蓝氏的弟子一向如此,这样重礼的家族养出来的弟子怎么会差?
李挽歌听到这句话,不由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李珺(字挽歌)“很有可能。”
她的眸光闪了闪,抓住蓝忘机的衣袖,道。
李珺(字挽歌)“蓝湛,要不我们让魏婴感染一下他们?多教教他们?”
蓝忘机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好,但结果如何,也莫要多想。”
李珺(字挽歌)“嗯……像你挺好的,不过……”
见蓝忘机这么爽快地答应,李挽歌欣然说着话,但是说着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话锋陡然一转。
她看着蓝忘机,开口道。
李珺(字挽歌)“像你很好,但是却不能像你少年时那样不近人情的。”
蓝湛(字忘机)“……”
蓝忘机抿了抿唇,喉咙微微滚动着,声音略微沙哑。
蓝湛(字忘机)“我之前很不近人情?”
李挽歌重重地点了点头,满是真诚。
李珺(字挽歌)“是的,你不信,可以问魏婴的。”
蓝湛(字忘机)“那你呢?”
蓝忘机没由来地说了一句话,让李挽歌摸不着头脑,你呢?
她眨了眨眼睛,问道。
李珺(字挽歌)“我怎么了?”
蓝忘机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你被许多人提亲,不见未婚夫,亦不可取。”
李挽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看着蓝忘机有些委屈,撅了撅嘴道。
李珺(字挽歌)“我……那时候被人提亲也是应该的,什么都是按照章程来的,至于你……”
她看了眼蓝忘机,就又看向别处,冷哼一声。
李珺(字挽歌)“当年还不是你惹我生气了,跟个哑巴似的什么都不说,就不见你,就不见你!”
话音刚落,腰间猛然一紧,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之上,如同被抵在一堵墙上一样,随后微微张口的唇都被他的吻给封住了,蓝忘机被挑起的多年相思与等待都揉在这个吻中。
李珺(字挽歌)“唔……”
李挽歌想要挣扎,但却都被蓝忘机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整个人都只能依着他吻着。
一吻毕,她满脸潮红,呼吸不顺,浑身摊软,倚靠在蓝忘机的怀里,然后就又被他揽着腰身,被他轻声警告着。
蓝湛(字忘机)“以后再敢说不见我,就准备领罚。”
李挽歌撅了撅嘴,冷哼一声,不想理他,娇纵的眉眼却让他越发喜爱,低头追着她轻轻地吻着,任由她怎么推拒都推不开。
月色迷人,纱影成双,比翼连枝,并蒂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