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李挽歌就真的不敢再提想要出去之事,她觉得无聊,想要出去,蓝忘机白天没有办法陪她,夜晚就将一直陪着她,折腾得她下不来床。
气的李挽歌直落眼泪,披上一件外袍,由蓝忘机扶着她的腰身,将蓝忘机赶了出去。
无赖,真是无赖!
可偏偏这无赖最后走得时候还将她抱到了内室的软榻上面,在她的面上落下温柔一吻,给她盖好锦被,掖被角,嘱咐道。
蓝湛(字忘机)“好好睡一觉。”
蓝湛(字忘机)“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骗子!骗子!
李挽歌想要起来和他闹,但是自己却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憋着一股气,终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三月枝头灿若春光,几道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吸引着百灵鸟落在小桥之上。
两个男孩眉眼清俊,相互追逐着,如流云般的抹额在乌发之中若隐若现。
秋千之上一女子身着白衣望着他们,笑语温柔,在两个孩子离开的时候,也会唤出一把通身青光的剑来,剑芒闪烁,白衣翩然,梅花飘落,被剑锋毫不留情地扫开。

一招一式,都暗藏杀机。
有父亲亲手教诲的剑法,却也有她自己偏着巧劲儿练就而成的剑法,相融相成,看起来倒是一脉相承的剑法。
剑法终,收剑入鞘,随后入乾坤袖。
一套剑法下来,她的内心亢奋不已,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行。
只不过这件大事还没有结束,就被蓝启仁叫过来的弟子到兰室,她扯了扯嘴角,暗道没什么好事,就她这些天的随心所欲,这次叫她去兰室定然是训话。
换了身衣裳,李挽歌步入兰室听训,起初是商讨执掌中馈一事,将她夸了个遍,随后就又说起家规,又训斥了一顿。
一条条家规罗列在她的面前,李挽歌听得昏昏欲睡,颇有一种当初听学的状况,她都知道的事情却要再说一遍,如同催眠曲一样。
蓝曦臣落座于她的对面,看着她,眼皮突突突地直跳,担忧地看向蓝启仁。
蓝启仁忍无可忍,满脸怒色。
蓝启仁“放肆!”
一声呵斥如惊雷般响在她的耳畔,李挽歌猛然清醒,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视线略微模糊,疑惑地望着怒极了的蓝启仁和略微担忧的蓝曦臣,并未予以任何话语。
只是心里面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叔父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我好困啊,明明刚才还精力满满的。
蓝启仁看着她欲睡不睡、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怒火中烧,当即又斥道。
蓝启仁“李珺,你身为蓝家妇,就应该遵守蓝氏家规,如今忘机又位顶仙督,你怎可如此?何况毓书和扶苏年纪尚小,你便是如此为人母做的榜样吗?!”
李珺(字挽歌)“啊……”
一通教训下来,李挽歌仍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哦,好像知道了,她违反了蓝氏家规,有些迟钝地起身,随后又俯身行礼。
李珺(字挽歌)“挽歌知错,现自行抄写家规,还请叔父息怒。”
蓝启仁看着她一副迟钝的模样,继续道。
蓝启仁“这些天你算算你犯了多少条家规,好几次还带着毓书和扶苏!”
李珺(字挽歌)“挽歌知错,愿领重罚。”
李挽歌知道蓝启仁是真的不会放过她了,毕竟已经容忍她很久,让蓝忘机领罚许久了,不过是她还是蓝湛,结果都是一样的。
想想,她还是承认错误的好,领个罚,让蓝湛给她抄也无妨。
蓝启仁冷哼一声,胡子一竖,自然想着怎么重罚李挽歌,蓝曦臣连忙求情。
蓝曦臣“叔父,挽歌既然已经知错,不如罚抄家规三百遍。”
家规,家规,又是家规!
她到底做了什么,这辈子要和家规纠缠到了一起。
蓝启仁冷哼一声,瞪了一眼蓝曦臣,但也是不情不愿地顺着这个台阶下去,道。
蓝启仁“五百遍!”
李挽歌握紧了拳头,想着自己现在是蓝忘机的夫人,是蓝霁和蓝霄的母亲,是蓝家嫡系的二夫人,嗯,好,她接,她承认。
她微微俯身。
李珺(字挽歌)“谢叔父。”
蓝启仁叹了口气。
蓝启仁“你坐好了吧。”
李珺(字挽歌)“是。”
李挽歌淡淡地道,可是心里却是又有些慌,不应该是让她走吗?怎么就又让她坐好了呢?
可无论心里怎么想,但她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好了,免得节外生枝。
蓝启仁正要说话,一弟子缓步走了进来,俯身行礼。
蓝氏子弟“先生,泽芜君,二夫人,女医师求见。”
女医师?来这里做什么?
三人满是疑惑,但是蓝启仁还是让她进来了。
医师走上来行礼。
医师“先生,泽芜君,二夫人。”
蓝启仁点了点头,示意她起身。
女医师开口道。
医师“原是不应该来兰室打扰先生的,奈何奉含光君之命为二夫人把平安脉,最近江少夫人诞子,二夫人不在云深不知处,故而我已有月余未给二夫人把脉。”
医师“含光君催得紧,不得已前来叨扰先生和泽芜君,还请恕罪。”
已有月余未请平安脉?
李挽歌心里暗暗想着,她好像也已有月余未有月事了?
想到此处,她心里陡然一惊,眼睛里也迸发出一抹亮光,莫非是她有了?
有了?有了?真的有了……?!
蓝启仁的胡子一抽,这夫妇俩是想气死他不成,请平安脉什么时候不可以,这个时候过来不就是告诉他不许惩罚他夫人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李挽歌的身上,发现她好像要有什么大喜事一样,心下了然她也是知道这位女医师是蓝忘机借着请平安脉的名头来救她的,当即就吹胡子瞪眼,道。
蓝启仁“去告诉忘机,他也抄五百遍家规,一遍都不能少!”
李挽歌闻言满是疑惑,撇了撇嘴,但还是替蓝忘机接下这个惩罚,便也没想着给自己把脉,毕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自己老了。
女医师看着蓝启仁发怒罚含光君,嘴角微微抽搐,但也忍不住腹诽道先生英明,知道她也是被强迫而来的。
只不过能不能说句话,她可不可以给二夫人把脉啊。
谁都不说话,蓝曦臣似乎是看出了女医师的窘迫,更是将李挽歌方才的情况看在眼里,很有可能是身体不适,请平安脉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她接连生子,总是要请一请平安脉的。
想到此处,蓝曦臣便开口道。
蓝曦臣“叔父,不如让医师给挽歌看一看,毕竟已经来了。”
蓝启仁点了点头,心中怒火却未消,冷冷地应了一声。
蓝曦臣看向女医师,道。
蓝曦臣“去给二夫人把脉吧。”
医师如获大赦,颇为感激地看了眼蓝曦臣,后者冲她点头示意,旋即她就走到李挽歌的席间落座为之把脉。
李挽歌很是配合的伸出手来,卷了卷衣袖,露出欺霜赛雪般的皓腕,女医师微微颔首,上前把脉,却明显能感受到李挽歌满是期待的眼神,那眼神中还有几分忐忑。
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又似乎是害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女医师就明白二夫人为何如此,当即起身对着李挽歌俯身一礼,正要说话,蓝启仁便开口问道。
蓝启仁“身体可有大碍?”
蓝启仁开口,女医师便不好先对李挽歌开口报喜,便转身对蓝启仁和蓝曦臣行之一礼,开口道。
医师“回先生,二夫人身体并无大碍。”
蓝启仁淡淡地点头,随后女医师继续开口道。
医师“只不过要在此恭喜先生,恭喜二夫人,二夫人已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
我要响应三胎政策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