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恭喜二夫人,诞下一位小公子。”
孩子即便生下来,李挽歌的小腹依旧很疼,下身有一种撕扯的痛觉,女医师为她诊脉之后,后退两步,随后温声道。
医师“二夫人只是太累了,虽生了一个时辰,但是用的力气太多,休整过后就行了。”
李挽歌听着越来越远的啼哭声,努力睁着眼睛,沙哑着嗓子唤道。
李珺(字挽歌)“孩子……孩子……”
医师见李挽歌在找孩子,知道一个母亲所求不过是孩子平安,便温声回答道。
医师“二夫人放心,小公子一切平安。”
李珺(字挽歌)“好……那就好。”
得知孩子平安,李挽歌再也忍受不住泼天的痛楚和困倦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她的手猛然被人攥住,一滴温热落在她的手心上面,惹得在睡梦之中的她心儿都忍不住颤了颤,好似能听到有人唤她一声……
“珺儿。”
再次醒来之时已是五天后,蓝忘机依然在她的床榻前,见到她薄如蝉翼的乌黑睫毛轻轻颤动,便激动地加重了呼吸,却又怕她又是和之前一样,不敢打扰她休息,便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呼吸。
直到李挽歌满是疲倦地睁开眼睛,那双浅色的琉璃眸中才露出异人的光彩。
李挽歌微微转过头来看向蓝忘机,看着他眼中浮现的血丝,心中咯噔一声,有些心疼他,关心地问道。
李珺(字挽歌)“蓝湛,我昏睡了几天?”
蓝湛(字忘机)“五天。”
李挽歌倏然睁大眼睛,她本以为她会和生霁儿的时候一样昏睡三天呢,却没想到这次她居然睡了五天。
她从锦被中伸出手来抬起来,蓝忘机的双手立刻就捧起她的手,像是什么至宝一样怕她受了伤,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李挽歌的心也不由揪了一下,沉声道。
李珺(字挽歌)“所以你就在这里陪了我五天?和上次霁儿一样?”
蓝忘机不语,眼神却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她无奈浅笑,眼中却不自主地含着泪,伸手去碰他的面颊。
蓝忘机微微低下头,方便李挽歌去摸着他的脸颊,她摸着他有些憔悴的俊脸,很是心疼,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李珺(字挽歌)“明明生孩子很痛的人是我,为什么你总是要我这么心疼呢?”
蓝忘机顺势吻了吻她的手,湿润的唇瓣惹得李挽歌的手轻轻地颤动着,想要抽出,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便只能任他吻着、胡闹着。
李挽歌温声道。
李珺(字挽歌)“一会儿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很好。”
蓝忘机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执拗地道。
蓝湛(字忘机)“我陪着你。”
李挽歌看着他,唇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李珺(字挽歌)“好。”
忽然,她感觉自己忘了什么,脸色大变。
李珺(字挽歌)“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蓝忘机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在外面吃奶睡了,我去抱过来。”
李珺(字挽歌)“嗯。”
但是在看孩子之前,她就又被蓝忘机喂下一碗参汤,有些抱怨地看了一眼蓝忘机,随后小脸就皱在一起,撅了撅嘴,眼眸中水波盈盈。
李珺(字挽歌)“好苦啊。”
因是刚刚生产,那些蜜饯又与参汤补药药性相冲,李挽歌便是苦得不行也只能等待那味道慢慢变淡。
蓝湛(字忘机)“良药苦口。”
蓝忘机看着她的小脸纠结在一起,不由有些后悔刚刚说出来的话,随后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等坐好了月子,想吃什么就给你做。”
李挽歌的眼睛亮晶晶的,乖乖地将瓷碗递给蓝忘机,甜甜一笑。
李珺(字挽歌)“好。”
随后蓝忘机就给李挽歌的后背垫了几个枕头,又怕她硌得慌,用了一层云锦小被放在了她的身后,免得她难受。
忙活一阵,蓝忘机才走出内室,从乳母的怀里将刚刚睡着的小公子抱了进来。
李挽歌连忙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接过怀中的小娃娃,深蓝色的抹额衬得她肌肤苍白如纸,孱弱的眉眼间露出一抹温柔来,她伸出葱白的指尖,轻轻地扯开襁褓。
小小的一团就这样展现在她的面前,五官皱巴巴地堆积在一起,刚刚出生的他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孩子长得什么样子,肌肤是白色,眉毛、唇瓣都是浅浅的,没有一丝一毫的颜色,像极了一个瓷娃娃,让李挽歌怎么看都觉得十分虚弱,很是心疼。
她微微抬眸看向蓝忘机,轻声道。
李珺(字挽歌)“这孩子和霁儿一样早产半个月,怎么看着有些虚弱?”
蓝忘机否认道。
蓝湛(字忘机)“并不虚弱,只是吃着乳母的奶有些挑,换了三个乳母才肯吃奶,所以才会如此。”
李挽歌心惊,能换乳母,便是这孩子吐奶了?
李珺(字挽歌)“这孩子不会吐奶了吧?”
蓝湛(字忘机)“嗯。”
蓝忘机淡淡地应道,随后就见李挽歌睁大了眼睛,那眸子里满是痛楚,不由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医师已经说无碍了,你放心。”
李珺(字挽歌)“嗯。”
李挽歌应道。
话虽如此,说是无碍,可是李挽歌却依旧心疼得不行,伸手描摹着他的眉形,软乎乎的,那颗心都要化了,心想她这是又生下一个孩子啊,又一个她和蓝湛的孩子啊。
以后她一定好好保护她的孩子,绝对不让她和霁儿受半分委屈。
她也要好好地活着。
蓝湛(字忘机)“孩子的名和字,叔父和兄长说由你决定。”
轻轻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李挽歌微微回神,看着还在睡梦中酣睡的孩子,温柔地轻笑,转头看向蓝忘机,低声道。
李珺(字挽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就叫蓝雯,表字荷华。”
蓝忘机笑着摇了摇头。
蓝湛(字忘机)“是个男孩。”
李挽歌微怔,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李珺(字挽歌)“是男孩?琳琅她们来看我的时候说我孕期反应大,和她怀阿湘的时候很像,我还以为是个女儿呢。”
说完她就又低头默念一声抱歉,母亲以为你是个女儿呢,原来是个男孩啊,男孩也好,到时候和你的父亲、兄长一起修真、练剑、读书。
随后她恍然想起她生产之后女医师对她的两句话。
“恭喜二夫人,诞下一位小公子。”
“二夫人放心,小公子一切平安。”
蓝忘机伸手轻轻地拂过她如丝绸般柔顺的秀发,低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儿子,心里一片柔软,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我也想是个女儿,不过男孩也好,是你我的孩子,你我的血脉,我都喜欢。”
李挽歌看向他,温柔一笑,眸光如秋水般轻和,慢慢地晕染出一丝涟漪来。
蓝忘机坐在床榻上面,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提醒道。
蓝湛(字忘机)“给孩子取名吧。”
李珺(字挽歌)“名……”
李挽歌轻启红唇,脑中却空无一字,随后想起蓝忘机给女儿取的表字,再看看怀中的儿子,苍白的面上添得几分晕红,一双明眸顾盼生辉,有些羞涩地低下乌黑的睫毛,唇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李珺(字挽歌)“表字我想好了,取字扶苏可好?”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李挽歌这般想着,既然一开始就想好了从这句话中取表字,女儿是荷华,那倒不如儿子也从中取字。
蓝湛有这样宣告天下的私心,那她又何尝没有呢?
蓝湛(字忘机)“扶苏……”
蓝忘机重复此二字,清冷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喑哑,自然明白李挽歌的意思,抬眸看着她满是娇羞的小模样,心中微动,微微揽住她的肩头,低头轻吻她的唇。
蓝湛(字忘机)“好。”
他靠上前去,吻了吻她的眉眼、脸颊,温声道。
蓝湛(字忘机)“取字扶苏,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夫人美貌堪称绝色,为夫便是那狂徒。”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李挽歌笑意更深几分,娇嗔道。
李珺(字挽歌)“那狂徒,便给你儿子取个名吧,总是要父亲母亲都取了名才算美满不是?”
蓝湛(字忘机)“霄。”
蓝忘机想都没想就吐出一个字,显然是提前就想好了的。
李珺(字挽歌)“霄……晚上出生的,纪念他的出生的时辰这是?”
李挽歌伸手给怀中的一小团理了理有些松散的锦被,免得他着凉,目光轻柔,声音也轻轻的,不想吵醒了还在睡觉的孩儿。
蓝湛(字忘机)“其中之一。”
李珺(字挽歌)“嗯?”
李挽歌抬头看向他,却正好由他侧过身来吻着她的唇瓣,随后轻轻一咬,让李挽歌整个人都愣住了,抱着襁褓中的孩儿,感受着这一时刻的旖旎。
随后他就同她分了开来,浅浅一笑,在她唇瓣温热还未褪去的时候,就又听他道。
蓝湛(字忘机)“因为你是我的肖想,我肖想许多年的姑娘。”
琉璃色的眸子中是被春光融化成冰水至其温暖的,李挽歌微微侧过脸来对着他的脸颊就是温柔一吻,面上红色又多几分,衬得眉眼越发精致美艳。
她满是羞涩,轻抿樱唇,温声道。
李珺(字挽歌)“你也是我肖想多年的少年,是我年少时候的欢喜。”
直至现在,一点都没变。
我的心始终为你而跳动,怦然心动。
云深不知处山门外的惊鸿一瞥,便是我与你的开始。
……
这要是说个正文完,也不是不可以吧?
我觉得有点正文完的意思,但是真的没有完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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