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琴声在静室之中传来,悠扬动听,很是悦耳,却又仿佛变成了一只手一点一点地安抚着她,让她不再说起梦话,安安静静地入睡。
直到入夜,银色的月亮点缀着深蓝的夜空,李挽歌才缓缓醒了过来,睁眼看着头顶淡蓝色的鲛纱幔帐,还有微微垂落下来的流苏。
她动了动手指,随后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浑身都跟散了架子一样,身下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席卷全身,痛得她泪水都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滑落。
现在的她只能躺在榻上动弹不得,睡梦之中便感觉浑身都痛,但她彻夜未眠至辰时才睡下,实在是困得不行便只能强忍不适睡下。
如今却是再也睡不着了,想要起身却是再也起不来了。
听着悠悠的琴声,李挽歌知道蓝忘机是留在静室的,心里不由愤恨起来,十个月没有同房,她知道蓝湛肯定格外缠着她一些,便也主动了一点点,可谁知他这般得寸进尺,从昨晚的酉时到今晨的辰时就一直没有放过她。
还吃霁儿的醋!那可是他的儿子!
她实在不行了就输送给她灵力继续。
一曲琴声止,蓝忘机也听到了床榻这边的动静就起身走了过来,掀开幔帐便将其挂在一旁,就坐在了她的床榻前,眼里满是温柔。

“挽歌。”
李挽歌抬眼看着满脸魇足的蓝忘机,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心想明明是蓝忘机折腾得她一整夜,是他出的力,怎么偏偏他这么精神,而她却跟被要了半条命下去似的。
她冷哼一声,将头转到一边去,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却被蓝忘机俯身低头,全部都吻了去,他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的泪水,颇有几分耐心。
他越是这样,李挽歌就越发生气,偏过头躲着他,不让他吻她,张了张口,满是沙哑,却依旧是呕气道。
“你走开,走开。”

只是躲着的动作有些大,牵扯到下身,刚刚缓过来的疼痛就再次袭了上来,不由吃痛一声。
“嘶——疼!”


“哪里?”
蓝忘机开口问道,随后下意识地想到是那个地方,便要掀开了锦被去查看,却被李挽歌出声制止。
“不、不行,你……”

她的声音满是沙哑,事后她也未用水,沙哑得好像嗓子眼那里有什么东西掐着似的。
只是都这样了,李挽歌还是要阻止蓝忘机,她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打在枕头上面,满是害羞。
蓝忘机闻言微微沉默,随后端来一盏茶,知道她应是起不来,便拿起汤勺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这样,她的嗓子才好了许多,蓝忘机低头轻轻吻着她的泪水,一点一点,可越是这让人心软的温柔,李挽歌却又忍不住心动。
他温声哄着道。

“我的错,我的错。”

“我们是夫妻,我给你上药,乖乖的好不好,珺儿?”
即便是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即便蓝忘机之前又不是没有动手给她上过药,可那也是在昏睡的情况下,清醒状态下她还真没有过。
李挽歌咬着唇迟迟不语,蓝忘机吻上她的唇以表安抚,一点一点地安抚着她的怨气,夫妻六载他自然知道如何让她安心,如何让她听话上药。
直到他将她吻得七荤八素、浑身松软,他缓缓离开,看着她红肿的唇瓣,又十分不舍地雕琢,挑着眉头看着呼吸不顺的姑娘,轻声道。

“我给你上药了。”
“哼。”

李挽歌冷哼一声,撅着嘴看着蓝忘机,一双泛着水色光泽的眸子里满是委屈,勾的蓝忘机又吻了吻她的眉眼,轻声道。

“乖。”
怎么感觉蓝湛是在哄小孩子啊?
腰间一片凉意袭来,他很是小心,但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传来一丝丝的痛楚,引得李挽歌吃痛地出声,很快她就羞地咬住了下唇,不想那情动般的声音传出,却依旧勾的蓝忘机的眸子里满是深沉,呼吸加重。
两人同时看向彼此,皆是情动之后的眸子,漂亮而又诱人。
李挽歌连忙闭上眼睛,蓝忘机更是忍着心中的恶念,给她上好药,坐在床榻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默念清心咒,衣袖下的双手攥成拳头,青筋直直暴起,微微痉挛着。

李挽歌双颊发烫,身上的痛楚无一不是在提醒着她昨晚的惨烈,可心中却由衷地渴望蓝忘机、要他……期盼着他……
她拉上锦被,将自己捂得闷闷的,羞得她满脸通红,想着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过去十个月她都没有的。
蓝忘机缓了好一会儿才安下心来,转头就见李挽歌如此,知道其中大概缘由,眼里不由添了几分笑意,便伸手将锦被拉开,原来被人揪着的那一角很快就松了下来,露出来一张满是红晕的小脸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他心中对她又多几分眷恋。
他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她的眉心,温声道。

“别把自己捂坏了。”
李挽歌努了努嘴,红着一张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