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歌看着江澄和魏无羡该和十八年前的模样,心中微舒,旋即就听他们又提起了听学之事。
李挽歌微顿,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
“今年的听学还没开始?往年不应该早就开始了吗?”

她记得他们成婚后没几天就应该听学的,怎么他们说下个月听学之事呢?
蓝忘机看着她,眸光微微闪烁,泛着柔和的光辉,温声道。

“延期一个月。”
李挽歌略微迟疑了一下,顿悟那延期一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她和蓝湛大婚,唇角微微上扬,满是温柔。
蓝先生是想着她和蓝湛新婚燕尔,便推迟了一个月?
李挽歌忽然想起李浔和李湘的年纪,眼神忽然一亮,看向李明哲和成依,提议道。
“阿浔和阿湘也都到了听学的年纪了吧,不如今年就一起去?”

她初初嫁到云深不知处,身边只有蓝湛,若是李浔和李湘两个孩子也去,她若是想家还可以多来看看他们两个。
李明哲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了,念归还是要外出历练,多去外面见识一下,等他归来再去听学也不迟。”

“至于若初……”
李明哲想起娇俏灵动的小女儿,他不由有些头疼,随后道。

“还有两年行及笄礼,暂且留在家里学规矩,待及笄礼后再去听学。”
李挽歌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赞同道。
“倒是有几分道理。”

说起及笄礼,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
“让阿湘好好学吧,这及笄礼的规矩繁琐不说,衣裳也甚是沉重,到时候我肯定要来好好看一看咱们家举办的及笄礼。”

及笄礼……
那可以说是让李挽歌少年十分头疼的一个礼数,比之她婚嫁的礼数那是只多不少,不过后来因为她要守孝就没有举行。
李明哲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忧伤,嘴角却是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意。
及笄礼,李氏多年都没有举行,李珺的及笄礼却是准备了多年,他小时候就知道,父亲他们真的是准备了多年。
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举行。
他笑着道。

“及笄礼规矩繁琐,一切都按照先辈留书记载执行,不可轻视。”
李挽歌没有什么在意的,开口道。
“应该的,到时候可是要让他们来云深不知处听学。”


“嗯。”
李明哲点头。
放在膝盖上面的手微微垂落,却被蓝忘机伸手握在手中,有些滚烫,却也让她心安,可是李挽歌自己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缺了一个及笄礼就差了什么。
李明哲后来也未行冠礼,有人为其戴冠便可。
她未行及笄礼,却也有人为她簪发。
李挽歌转过头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满是温柔。
醇香的酒味从酒壶中传来,李挽歌抬手倒出一杯来,放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轻笑道。
“还是这藏在地窖里面的酒好啊。”

魏无羡挑了挑眉头,和江澄对视一眼,随后继续调侃道。

“是啊,地窖里面的酒不错,重在心意不是吗?”
李挽歌摩挲着酒盏的纹路,面上仍然带着丝丝笑容,余光看向蓝忘机,眼底满是似水的柔情,是啊,重在心意。
想一想她都觉得自己很是幸福。
大婚有她父亲为她一早就为埋在地窖中的酒来庆祝,也有她夫君在静室为她藏的酒,好不幸福。
李挽歌委婉地接过话头,笑语嫣然。
“是啊,重在心意。”

说着,她瞥见蓝忘机茶盏中的茶水已经见了底,便提起茶壶给他添了茶水,随后将茶壶放到一旁,两人衣衫交缠的地方在她起身的时候微微显露,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促狭一笑。
偏偏两人对视一眼,那眉眼间的情意如细雨绵绵,朦朦胧胧的,让人心神摇曳。
到底是新婚燕尔,便是含光君和流照君都不例外。
灼灼酒清香,茶袅娉婷,才子佳人,漫山遍野的梅花相伴,难得难得。
少年的欢声笑语,最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