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天后,静室。
从那一场场噩梦中脱身清醒,豆大的汗珠沾湿了青丝下的丝巾,那双清冷的秀眉微微蹙起,却又缓缓舒展开来,但她的头却是又轻轻晃动了起来,似乎是在面临着什么。
蓝忘机为床榻上面的女子擦过面上的汗珠,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将手帕放在一旁再转过头的时候就见那双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他忽然就有几分惊喜。
李挽歌微微睁眼,床榻另外一旁的阳光透过梅花镂空雕纹的窗户照射进来,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头,看向另外一旁让她感觉到有人看着她,随后她就映入到一双浅色的琉璃眸中。
明明那双眸子应该是世间最冷淡、最为平静的眸子,但是现在却是格外的炽热,让她怎么都忽略不掉,更何况她也不想再忽略。

她微微抬起手要伸向他,可是却又有些支撑不住地垂落,好累啊,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累,累得她连抬起一只手就是那么费劲,而蓝忘机却是双手握住她的手,微微颤动着,温声道。

“挽歌。”
李挽歌看着他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就看着周围的环境,疑惑地道。
“静室?”

蓝忘机点了点头。
她心里咯噔一声,若说是她的碧雾疏影还好说,蓝忘机心里焦急闯入香闺便是于礼不合,但忧心于她的这个理由还勉勉强强可以说的过去。
但是她昏睡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出去了,而她又在静室,念此她的脸色忽然就变得煞白。

蓝忘机看着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丫头怕不是忘了自己曾经在静室住过多少次了,抬起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面颊,一片柔软让他眼底的郁色越来越深,嗓音也不由沙哑。

“想什么呢?”
粗粝的指腹划过白皙光滑的脸庞,耳畔又是他的一声轻笑,李挽歌刚刚醒来,她的小脸上面不由浮上一层娇艳的红色,微微垂着眸子,睫毛微微颤动着。
“我……”

蓝忘机伸出一支手指放在她的唇瓣上面,她的身体微僵,止不住地颤了颤,让蓝忘机的眼底又添了几分笑意。
这丫头,还是这么敏感,跟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
李挽歌有些拘谨地看着蓝忘机,慢慢地晃动着另外一只手,却惊喜地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动,随后垂了垂床榻,发出几道声响的同时,那久违的疼痛被她感觉到了,并不算什么大疼痛,可是却也是能被感受到的细微痛楚。
蓝忘机看着她的动作,再看看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已经大概知晓此事了,便低头吻了吻她的手心,惹得她的身体又颤了颤。
李挽歌羞得都不敢看她,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挣脱不出来,身侧就又传来他的一声轻笑,随后就听他道。

“挽歌,你可以感受到疼痛了。”
“你……你怎么知道?”

李挽歌转头看着他,整张脸却又落在他的大手之内,睫毛扫过他的大手,让他微微顿了顿,随后就见蓝忘机移动开自己的大手,撑在床榻上,另外一只手与她的手十指相扣,亦放在床榻上丝丝相连。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就见蓝忘机微微站起身来,俯下身来,湿润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她的眉眼之间、她的鼻尖上、还有脸颊之上,缠绵悱恻,随后就又是她的唇上,很是温柔。
他的眼底似是又星辰大海,又似是有那让人沉醉的桃花酿,无限柔意像是被揉碎了的星星,零零点点的光芒点缀其中,让人不由心神荡漾。
他温热的呼吸铺洒在她的耳畔上面,耳垂瞬间就红了一片,连带着脖颈都不能避免。
只听他道。

“挽歌,你说你疼,余毒未清,小叔父说你比之前好多了。”
“嗯……”

近在咫尺,李挽歌的心怦然跳动,抿了抿唇,悄悄躲了躲他,避开他的呼吸,开口道。
“舅舅他……又出关了?”


“嗯。”
蓝忘机吻了吻她的唇,双唇厮磨,很是温柔。

“你睡了十六天。”
“十六天……”

李挽歌微微顿了顿,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眸子里多了一丝玩味。
“十六年前你可是把我关在静室整整十六天,然后兜兜转转又隔了十六年,现在我又昏睡了十六天。”

蓝忘机微怔,可身下的姑娘却笑靥如花。
“蓝湛,你说我们是不是和十六特别有缘啊?”

蓝忘机微微垂下眸子,情绪明显有几分失落。

“嗯。”
李挽歌看着他垂落的睫毛,撑着身子吻了吻他的唇,对上他琉璃色的眸子,轻声道。
“含光君,你怕什么,我们还有以后呢。”

她回扣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眼底的情愫翻滚,再次启唇吻上他。
蓝忘机微顿,随后俯下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化被动为主动,一点又一点地吻着她的唇,侵占着她的甜美,让她再也避无可避,只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接受着他一次又一次近乎疯狂的吻。
呼吸交缠,四目相对,只有彼此,他道。

“以后,要回姑苏。”
李挽歌满脸羞红,羞得她根本就看不得他了,只是两人靠的太近,根本就是避不得了。
她应道。
“好。”

……
看这题目是不是有点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