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歌的唇角微微扬起,却又包含着一丝无奈。
“前辈,难道你以为百家不知道曾经的那些事情吗?温若寒和金光瑶都可以查出来,只要稍微用心都可以在各家的古籍中找出蛛丝马迹。”

“更何况……”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抿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目前其他四大家族的人未必不知咱们李家嫡长子的事情了。”


“什么时候的事?!”
元朗睁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声,收起刚刚展开的折扇,抬手紧紧扣住边缘,露出几条忽然冒出来的青筋。
李挽歌抬起眸子,那双满是秋波的眸子里一片水润,却又格外明亮。
“观音庙的时候金光瑶说的,他的话悄悄推敲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哪怕金光瑶没有明说,可是大体也有所怀疑了。
元朗脸色微变,折扇的另一端“啪”地一下就拍在他的手心上面,仿佛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他的两片薄唇微微颤动着。

“四大家族的人……”

“那可要劳累你们护好念归了,李珏膝下可就一子,免得他被人算计利用。”
事到如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不过既然金光瑶没有明说,那别人也没有过多证据,居心不良的人拿捏便是了,赶尽杀绝未必能解决问题。
李挽歌点了点头,不语,只是看着前方的一片美景目光悠远。
元朗见李挽歌如此,便提议道。

“要进去看看吗?”
李挽歌却摇了摇头。
“不了。”

我看也没用,有蓝湛在,百年之内百家会相安无事的。
元朗微怔,开口问道。

“你不想去看看你兄长一手建造出来的宫室吗?”
李挽歌笑着道。
“我就不去了,前辈若是得空,可让阿瑜的嫡系弟子或者是念归来看看,他们看比我看要管用。”

元朗觉得非常有理,悄悄有些遗憾,却忽然回神,眸子里满是震惊。

“阿瑜?”
李挽歌抿唇一笑。
“前辈,我不傻,我那些堂弟、族弟们都没死,这些年的人都没有聚齐,有着各种各样合理的理由,还有明哲打掩护。”

“阿瑜在这里,还有其他人,我都清楚。”

如今的慕天问,何尝不是曾经那个李瑜呢?
元朗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倒是聪慧。”
李挽歌莞尔一笑。
“前辈谬赞。”

说完这些之后,元朗听到了外面诸多谣言,便看着面前的姑娘也忍不住调侃道。

“那你来这里,含光君可知?”
李挽歌很是疑惑元朗为何会提起蓝忘机,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
“前辈提蓝湛做什么?”

元朗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

“听说含光君可是日日都去染铭池看望你的,今日你一早就来了,含光君可知?”
被元朗这么一说,李挽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红色,睫毛微颤,唇角荡漾起一抹微笑。
“前辈惯会说笑。”

她对着元朗行礼。
“当初蓝湛拔剑相向实属无礼,还请前辈恕罪。”

元朗摇了摇头,挑了挑眉头道。

“他早就同我道过歉了,不过换作是我,我也会拔剑,所以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何时?”

李挽歌有些茫然,她可不记得蓝忘机在清河一事后见过元朗。

“好像就是金光瑶死后,没几天他就来了。”
“不是……他来了你就见了?慕氏不是有结界的吗?”

李挽歌满是惊讶,她可是记得之前她来扶风都是止步于此,来了好几次来让元朗,怎么蓝忘机一来就开门相迎了呢?
那个时候,蓝忘机可不是仙督,也不是仙督最热议的候选人。
元朗出声道。

“我本是不想见的,不过天问说看在你的面上就见了,没想到这公子来此道歉。”

“现在慕氏也不再避世不出了,也该出去会会他们了。”
李挽歌垂眸,提醒道。
“涉及家族,万事小心。”


“这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