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从李挽歌这里把知道的都知道的,便也安下心来,从怀中拿出一张拜帖递给李挽歌。
李挽歌接过后掀起,就见上面写道——
“扶风慕氏拜谢流照君,特邀流照君请来慕氏府邸一见。”
长老元朗留笔。
李挽歌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那三年她多么渴望能去一趟慕氏,但是却一直被挡在门外,元朗虽然见了她,但入慕氏府邸却是几乎成了执念一样。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慕氏府邸看一看。
慕天问和元朗在清河的时候都见过一次了,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有要去府邸的意愿。
只是,如今却没有那么强烈罢了。
她微微抬眸,沉吟片刻道。
“扶风慕氏,很少对外开放,这次他可有正当理由邀我前去?”

李明哲微微讶异,半开玩笑地道。

“现在怎么考虑这么多了?”
李挽歌看向他,那张清丽的小脸上面满是认真,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李明哲这就突然敛起了那调侃的神色,轻轻地咳了两声,试探般地道。

“要不,我陪你去?”
李挽歌点了点头。
“好。”

不是她考虑得太多了,而是她早就过了莽撞的年龄了。
三年前她就已年愈三十,本不该如此,却凭着执念而去,还有人给她寻找理由替她圆过去,可是现在又长了三岁,如何再向之前般胡闹?
让李明哲陪着她,亦或者是李氏其他族弟陪她,却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明哲转了转眼珠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好心提醒道。

“那仙督那里,自己去说。”
在“仙督”二字传入耳中的时候,李挽歌唇角的笑容就开始僵硬了,随后却又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满是无奈。
“上次去金麟台我就说了,结果他和魏婴在这里等了许久。”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蓝湛在观音庙结束之后就天天来陇西见她一面,即便她有提前告知他不必来,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听,照样坐大堂等她归来,非要见她一面才行。
继位仙督之后,明明事务繁忙,他却还是要来陇西见她,仿佛来陇西是他必要的作息一样。
她真的怕这次去慕氏,他还是和上次一样等他,他是仙督,一点时间都很宝贵。
更何况,上次因为慕氏闹得那些不愉快也不知道他怎么样,当初身涉其中,她倒是没觉得什么,可是换个角度来看想想慕天问对她说的话,真的不应该是陌生男女说的话。
即便是李琚本人,她的嫡亲兄长和她也要保持着最基本的距离,断不能去触摸她的面庞,更何况是一个陌生男子。
他们话语中还有白玉簪相赠,这可是正妻之礼,蓝湛怎么可能不介意啊。

“这我知道。”
李明哲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要不然他怎么会提醒李挽歌要说呢,说不说结果都一样,但是总归是不同的。
他提议道。

“不如,你告诉他你去哪里?”
李挽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好。”

解决了一个问题,还有诸多问题存在,见李挽歌提起魏无羡,李明哲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

“魏婴……怕是这一阵子因为金氏之事不会见到他了。”
李挽歌不予置否。
“很正常,江澄不也是如此吗?”

她留着兰陵金氏,固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家里面的人,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江澄,他帮过她、帮过李氏很多,金凌是他的亲外甥,她总是要看在他的面上手下留情。
只可惜,留给金凌继承的,是一个颜面扫地的兰陵金氏。

“本就是金氏的错,如今因果轮回,实属正常。”
李明哲脸色冷凝,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

“不过是近些天来不来往罢了,江氏和李氏有太多的合作,肯定不会断,至于魏婴,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过了一阵子就好了。”
李挽歌赞同道。
“是啊,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

她微微抬头,看向远边的天空,阳光明媚,但一个微风却带着凛冽的刀锋,稍有不慎便是浑身冰冷,可是那蔚蓝天空中白云飘飘,哪里能让人想得到其中有多少腥风血雨呢。
但是,却仍然相信第二天是最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