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余党尽数剿灭,金氏的几位长老纷纷失势,百家为免其毁了他人安魂礼的秘术源远流长,连夜审问了身边的人及其子女。
长老献出秘术,百家在金麟台直接销毁,念其年迈,又是被迫,免其死罪,终生入寺庙不得出。
成诺被关在地牢中,三尺白绫将她高高挂起,离开了人世间,遗言想见流照君一面,但是她到死都没人去见她,哪怕是她的亲妹妹成依。
笑话,即便是不喜欢自己的夫君,成依也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名誉当玩笑,更何况她的夫君待她很好。
李挽歌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醉梦阵和蛊毒,可是她早就不在乎了,再说了她现在可是面对着几个家主,真的是自身难保。
自从那天金麟台之事后,那些所谓的流言就自动消失了,接下来最大的事情就是仙督继位之事,只是仙督却还是天天往陇西来跑,那冰冷的脸色吓得一众小辈都不敢轻易出现在自己的凉亭中了。
当然,那个始作俑者也不想出现。
房间中茶香袅袅,刚刚煮好的茶水倒入茶盏中,荡漾出阵阵涟漪。
李挽歌望着飘在半空的烟雾缭绕,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到底是她失策了,而且还暴露了。
看清楚的都清楚了,那些家主又都不是傻子,便是和她有相同目的的李珏起初也不知道她的想法,可是在她出现在金麟台的时候就都明了了,如今她在他们的面前可是暴露得彻彻底底了。
她打开门一路走到梅林,便见本该在云深不知处继任的仙督却出现在这里,那一袭白衣胜雪、雅正端方的公子风华依旧。

李挽歌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曾经的那些甜言蜜语中是出自她的真心,但也是夹杂着丝丝的试探的。
“那我要是做错事情怎么办?”
——“做错事情,该罚。”
“那你想怎么罚我?”
——“到时候便知。”
——“你无错就不用罚。”
蓝忘机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炽热得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避,而且她本来就不应该再去逃开了,握紧了拳头,随后抬头直视于他,看向那双琉璃眸,心里有些震惊却又有些欣喜,再也没有原地踏步甚至是后退,而是向前走去。
她一步步向蓝忘机走去,不带任何的迟疑,随后张了张口,却是依旧什么都说不出口,看着那双浅色的琉璃眸,叹道。
“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不信我。”
蓝忘机出声道,甚至语气中都是刻意显露出来抱怨与怒意,让人轻易就能察觉出来。
李挽歌一顿,直直地看着蓝忘机,心里瞬间闪过一丝苦涩,那夜在梅林蓝忘机的确是和她说“信我”,可是那个时候她早就已经飞鸽传书给别人了,彻底解决。
但她却是没有和他道。
蓝忘机的羽睫微微颤动,随后道。

“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轻风拂过心间,片片梅花飘洒在溪水之上,掀起一阵波澜。
心里一片沉重,耳畔的碎发被风吹到眉梢眼角,惹得她的眸子微微眨了眨,李挽歌只觉得有些恍惚,反问道。
“你是说流言?”

蓝忘机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可以不出面的,我解决。”
想起那些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语,李挽歌的心中没有任何波动,但却仍生出了一丝愉悦。
“这件事情牵连到整个李氏,我出面解决,或许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若你来很有可能是牵连到了蓝氏,得不偿失。”

蓝忘机自然知道其中厉害,他今天来,也是向同李挽歌讨要一些话的。

“可你做错了,该罚。”
李挽歌有些茫然。
“你这儿又是什么,是说我毁了……”

毁了兰陵金氏的名声吗?
后面一句话还没说出来,蓝忘机的眼中就充满了笑意,打断她的话语道。

“你试探我。”
那双浅色的琉璃眸仿佛是被星星点缀一般零零点点的温柔笑意让她心跳加速,她却觉得这并不太像一个讨账的现场。
“所以呢?”


“做错了事,该罚。”
蓝忘机重复着刚刚的那句话,却比之刚才更加温和。
李挽歌忽然想到了那晚两人说的话,唇角溢出一抹微笑。
“你想罚我什么?”

蓝忘机抬手揽住她的腰间,俯下身来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语,温热的气息在粉嫩的耳垂间溅起一片红色。

“罚你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