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

金光瑶脸色惨白，看着李挽歌那张清冷的俏脸，心里的空缺全部都被敬重和愧疚填满，但也绝非只是她一人而已。

我不想伤你的，不想伤你这个在不夜天内城饱受折磨的表小姐，不想伤你在百家面前高傲冷艳的李二小姐。

李挽歌看着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恻隐，但也只是一瞬，金光瑶的所作所为已非她一人可言断其是非了，业已非她一人之仇也，她说的也不算。

可即便是只她一人，哪怕是生死相连，她也绝对不会放过金光瑶。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没有半分缓和，反而更加冷厉，淡淡地道。

言已至此，没有转圜的必要。金光瑶知道自己要是不走，会是怎样屈辱的结果，心里越发恐惧，他想活着，却不想再似从前那般了。

他抬头恳求着，声音哽咽而又凄凉。

相比之下，李挽歌显得格外平静。

她低头看着金光瑶的双眼，面无表情，浑身也没有什么迫人的冷冽气势，只是淡淡的，那是一个贵女该有的平静，看着金光瑶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

若是知道金光瑶与她有命蛊相连，她是没有什么力气，但是为了让她和他都好好的，李明哲怎么会不倾力相助。就算不会，他的日子也比自己孤军奋战得强。

金子轩就算是继承金氏宗主位，金光瑶分得的家产也不会少，又有姑苏蓝氏宗主蓝曦臣这样的二哥，他自己足智多谋，何必非要金氏的名头？

可惜……

太晚了。

一句话，就是彻底要断了金光瑶的后路。

金光瑶跌坐在地，目光呆滞，仿佛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未来。

他有很大的几率是可以活着的，但是肯定是在别人的看守下活着，他们也绝对不会敢对他打骂，只是那种鄙夷的眼神……见过那么多年了，他却是不想再见了。

李挽歌后退两步，看着金光瑶那近乎绝望的神色，心里却没有半分计划得逞的快感。

李明哲倒是有些惊讶金光瑶对李挽歌的态度，但是这一点都不能减退他刚刚能想到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却是注定不能两全的。

他看过江澄和魏无羡，再看看李挽歌，随后长吸了一口气，道。

江澄和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李明哲会是这个想法，但是看到李挽歌，他们却是不得不住口，暂停心中的想法。

李挽歌看向李明哲，情绪百转千回，一时间还没有组织好语言，也没有想好，就闻蓝曦臣惊道。

李明哲转头看去，蓝曦臣握紧了朔月，有些踌躇，眉头微皱，明显是不赞同他的做法。

而李明哲却不是第一次在蓝曦臣的脸上看出来他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赞同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