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含光君夫人,让李挽歌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清丽的面上满是红晕。
等到反应过来,她还是满是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小脸上面也多了一丝纠结,可是心里却无端多出一丝期待和惆怅。
是啊,如果没有当年的不夜天之战,她早就成为蓝湛的妻子,当了罗青羊口中的含光君夫人数十年了。

蓝忘机也顿了顿,垂下眸来用余光看着李挽歌泛着粉红色的小脸,心里微微一个舒笑,对于罗青羊的话却没有说什么。
魏无羡不必多说,看了两眼李挽歌和蓝忘机那互相试探的神色,啧啧了两声就笑了起来,没有人说话,唯有他的笑声传入耳中,让李挽歌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在这里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非常尴尬的。
只是那双颊滚烫让她忽视不掉,瞥了眼蓝忘机看过来的目光,还有他那泛着红色的耳尖,心里这才平衡了一点,两个人的事情,他可不能只让她一个人害羞啊。
罗青羊看着三人出乎意料的一致,又瞅见魏无羡那揶揄的笑意,顿时明白了,眸子里多了一丝歉意和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流照君和含光君未曾完婚?是我多年不曾过问仙门之事,只听说过两位的婚讯,后面婚礼之事并未听说。”
罗青羊持剑拱手行礼。

“是青羊不知,请含光君、流照君恕罪。”
李挽歌连连摇了摇头,上前扶起罗青羊,开口道。
“罗姑娘应知不知者无罪,无妨。”

罗青羊微点了点头,此时蓝忘机开口道。

“罗姑娘叫的没错,只是过早而已。”
李挽歌惊愕地转头看向他,只见他浅淡的琉璃眸中是她难得一见的深情和温柔,随后唇角勾起一笑,走到他的身边就任由他们的谈论了。
罗青羊微微低下头来轻笑两声,眉眼间的英气衬得她格外爽朗。

“我原本以为流照君和含光君家的小公子或者是蓝小姐该和我家小女儿这般大的,没想到两位居然成婚这么晚。”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蓝忘机和李挽歌,开口问道。

“不知两位何时成婚?”
李挽歌微张了张唇,这种事情她哪里知道,三书六礼就差最后一礼了,可是还得是由两家长辈商议才能商定下来,她和蓝湛愿意,但还得看蓝李两家的意思呢。
她怎么也说不出来,倒是蓝忘机握着她的手开口道。

“明年迎春花开。”
他微微颔首。

“请罗姑娘前去观迎亲礼。”
此话一出,李挽歌都愣住了,她怎么不知道啊,什么时候商定的,满脸茫然的她看着罗青羊一脸温柔的笑意,只听她道。

“好啊,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含光君相邀,我必定前去看迎亲礼。”
三书六礼,就只剩下了迎亲礼了,罗青羊虽然有些可惜没有看到当年纳征那百万红妆铺了十里长街的盛况,但是这迎亲礼肯定是比之更加盛大。
魏无羡唇角上扬,挑了挑眉头。

“看来我这喜酒可是能喝上了。”
他们笑着说着这一切,却只有李挽歌自己显得格格不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握住蓝忘机的手,晃了晃,用指尖划了划他的手心,随后低声责问道。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蓝李两家什么时候订下的?”

还是迎春花开时,那岂不是很快了吗?冬天已经开始,春天还远吗?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可是明年二三月份的时候行大礼的,现在可是什么都没准备呢。

被她弄得手并心痒痒的,蓝忘机眸子微暗,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其紧紧握住,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现在知道了。”
“可是……”

李挽歌还是有所顾虑,正要说些什么,蓝忘机这次却是不允许她有任何退却了,轻声道。

“李珏知道,在准备了,蓝氏稍晚一些,但也很快。”
李挽歌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蓝忘机,一种兴奋到难以自已却又无奈气愤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了,最后只是撅了撅嘴道。
“你们倒是准备充分了,我这个要出嫁的人可是一点都没准备呢。”

“还有李珏,你们两个瞒着我瞒得挺好的嘛。”

蓝忘机轻笑两声,低沉沙哑却又夹杂着愉悦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畔,让她又有些羞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只需要做个新娘、做我的夫人就好了,无需担心其他。”
看着她佯装生气的神色,蓝忘机越发觉得她很可爱,心里痒痒的,开口说道。

“更何况,瞒我那么多次,你也该还我一回了。”
闻言,假装生气的李挽再也装不下去了,翘了翘唇角,睫毛微颤,握紧了衣袖,微微垂落的小脸上面满是红晕,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毫无疑问她非常愿意被蓝忘机和李明哲瞒这一次。
她愿意。
那迎春花开、春花烂漫时,又何尝不是曾经两人听学初见的时节呢?
最初相见的日子,亦是我们成婚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