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室

次日，寒室。

袅袅云雾从香炉中缓缓升起，随即飘散在空中，直至消失就又有云雾吞吐出来，缭绕不绝。

入门一看其主位无人，一缕阳光折射其中，撒下一片清辉，往右一看蓝曦臣打坐矮小桌案前，闭目养神，很是宁静。

而左侧房屋中放置着一个折屏工笔绘制的流云屏风，屏风背后亦有人在此打坐，赫然是蓝忘机、李挽歌和魏无羡三人。

从清晨卯时起就是这个姿态，李挽歌还好，曾辟谷十年，修炼多年至此皆是如此，也不无不适应之事。

清丽的俏脸上面没有一丝表情，无波无澜，眉头却是被勾勒地上挑起来，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极其严肃，如同上天降落下来的神兵神将般凛然不可侵犯，平添几分世家女子的贵气。

偏生那逶迤落地的白裙滚绿的衣衫将她优美的曲线勾勒出来，显得她身姿纤瘦，肌肤如雪，显得她又温柔几分，这两者相联合竟然没有半分违和感，反而更让人觉得她理应如此。

李挽歌和蓝忘机皆是稳坐如钟，阖目养神，而魏无羡却是东倒西歪，过早起身还有些困倦，身子微微倾斜，在差点儿落到蓝忘机的时候被躲了个空，这才稍微醒过来。

蓝忘机这才睁眼看了下魏无羡，后者有些惭愧这就又坐好。

而李挽歌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睁开了眼睛，望着面前四角桌案上面的香炉，泠泠檀香袭入鼻翼，飘散在空中，亦在她的心中缓缓飘落。

蓝曦臣原来微微垂落的头也在那刻端正起来，却是没有睁眼，蓝忘机睁大眼睛试图用余光去看，魏无羡更是转过身子，单手撑地透过折屏的空隙看到那浅金色牡丹衣摆下面的黑色靴子一步步地走向蓝曦臣。

不用多想，正是金光瑶。

李挽歌缓缓阖上双眼，集中注意力认真听着金光瑶会说些什么。

蓝曦臣没有出声，金光瑶落座在他的对面，看着面前闭眼不语的二哥，一时百感交集，曾经他们是多么的要好，自由出入云深不知处，如今却是用了宗主赠予的通行玉令都不能入，很明显他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他下了特定的指令。

通行玉令缀下的一小撮浅蓝流苏从袖口露了出来，再往里看便是金光瑶的一只手紧紧地攥着玉令，满是凄凉。

随后金光瑶将通行玉令放在桌案上面，抬起衣袖来将其推至蓝曦臣的茶盏面前，这才收回了手。

蓝曦臣缓缓抬眼，睁眼就见到自己亲手送出去的通行玉令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很清楚金光瑶这是什么意思，却仍然是不明所以地问道。

金光瑶背后挂着一幅清雅闲逸的山水油墨画，衬得皱眉的他更加无辜，淡淡地回答道。

蓝曦臣暗叹金光瑶的聪慧，却还是道。

金光瑶看了眼桌案上面的通行玉令，随后就又看向蓝曦臣道。

蓝曦臣垂眸，不愿提及此事却又不得不承认，开口转移了话题。

李明哲来此，蓝曦臣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无论是李明哲还是金光瑶，蓝曦臣都是五味杂陈的。

蓝忘机转过头来，闭上眼睛继续打坐，魏无羡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心里忍不住冷笑。

金光瑶说的话很是重情义，说是仙督，可还是尽量给足了蓝曦臣的面子，尽到了结义兄弟的情分，可抛去表面，再往深处看，那才是让人可怕。

蓝曦臣只是看着他，一个字都不说，金光瑶开口唤道。

蓝曦臣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金光瑶很体贴地道。

蓝曦臣与金光瑶兄弟多年，相互帮扶，金光瑶也是真心待他的，只要一切结束，他皆可既往不咎。

听到金光瑶说起蓝忘机时，李挽歌握紧了拳头，却是听出了其中的关卡来，而魏无羡却是看向了蓝忘机。

蓝曦臣抓住了金光瑶话中的关键字眼，咬字清晰地问道。

金光瑶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面，开口答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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