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终【五】

魏无羡说话的模样仿佛是在和蓝忘机平平常常地商量着事情，而不是现在这般被人执剑相向，对他们恍若无物。

蓝忘机没有说话，那便是默认。两人转过身来，背对背，瞅着将他们围成圈却不敢靠近一步的金氏的弟子，仿佛是要准备随时突破包围一样。

魏无羡笑着问道。

蓝忘机淡淡地道。

魏无羡笑了笑，随即凝视远方，眸子忽然变得狠厉，大喝一声。

话音刚落，一黑一白就在金星雪浪的身影中穿梭，互相袒护，生死之交，无人能碰到他们半分。

李挽歌看着即将靠近蓝忘机的剑锋，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面了，抬手握紧了天涯剑的剑柄，差点儿就冲了出去，却被身后的一只手死死拽住。

冲动的话语险些涌出，却在蓝忘机躲开刀剑的那一瞬间才稍微冷静了下来，转过头来却见成依拽住她的手，两袭绿衣的衣袖微微重叠在一起，被拽住的部分还起了些许褶皱。

成依对着她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暗示着她什么，显然是不愿意李挽歌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李珏对着她点了点头，对于成依的做法他虽然没有赞同，却也没反对，持中立态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了今夜，含光君就成了和夷陵老祖一样的人了，他们李氏虽然有心给予帮助，却是不想再与百家为敌了，毕竟明哲保身，在任何时候用最小的牺牲来换取最少的人员伤亡。

这是射日之征她的意思，也是李珏的意思，却没想到延续了这么多年，最终和百家差不多，毕竟于百家之中而立，融入百家之中。

李挽歌没说话，成依更是看不清她的心思，从那次梅林二人的交谈之后，她就再也看不清姑姐李挽歌的心思了，可是唯有一点是没错了。

那就是李氏，李挽歌永远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苦心孤诣做成的局面在她有生之年毁于一旦，更何况还是她自己所做呢？

就是这一点，成依猜对了。

李挽歌松开手，手从剑柄上面缓缓滑落，甩开成依的手，一言不发，苍白的小脸上面没有半分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来。

蓝忘机和魏无羡离开，只是魏无羡被金凌刺了一剑，但好在不是要害，又是金凌所刺，蓝忘机拔出剑就匆匆带着魏无羡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就用不着李挽歌操心了，像个犯人一样被人跟着回了房间，浑浑噩噩得坐在床榻上，迷茫地看着四周，眼角的一滴泪水缓缓滑落。

忽然，外面“轰隆”一声，惊雷响起，乌云密布，大雨滂沱，似乎是在昭示着什么。

而李挽歌的脑海中一直闪过那些画面，眼泪如洪水决堤般地止都止不住，平摊放在榻上的手忽然就攥紧了床褥，并将其弄得凌乱不已。

破碎的声音在大雨中显得格外低沉。

若是那天她没和李珏一起去找蓝曦臣，是不是她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