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落【二十】

薛洋话锋一转，苗头与眼神纷纷指向李挽歌，甜甜一笑，当年的虎牙依旧十分讨喜。

从薛洋和魏无羡说起阴铁之事，李挽歌的脸上便开始变得毫无血色，惨白无力的样子很是惹人怜惜。1

可偏偏就是那目光中的冷淡硬生生地让人不敢靠近一分。

李挽歌抬起眸来，薛洋颇为玩味的笑容中满是一般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似乎是对其意有所指。

李挽歌知道什么，该不该知道，这些魏无羡并不清楚，只是仅仅凭借当年他和李珏的暗访不夜天之行，他就知道李氏与阴铁之间有着些许不可分割的关系。

所以，这或许是当年李氏老家主和温氏夫人成婚的真正原因吧。

就在魏无羡和薛洋以为李挽歌不会再说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兀自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无论是当年魏无羡从屠戮玄武的身体中出来抱出来的那把怎么都不肯放手的黑剑，还是不夜天之战中那个在她面前以怨气为引生成的屠戮玄武，都让她在那一瞬间生了疑心。

同为李氏之人，李珏能查出来的事情，她自然是也可以知道。

薛洋对她邪邪一笑，似乎是在表达他对李挽歌回答的满意。

魏无羡转过头来看向她，满脸惊讶，因他并没有想到李挽歌居然知道后面半句，看薛洋的样子，后面这句话还被她说对了。

可是，李珺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他微微皱眉，开口试探道。

薛洋笑了笑。

说到阴铁之时，薛洋将此二字咬得极重，眼睛中冒着星光，似乎是有什么值得他为之高兴一样。

魏无羡看向薛洋，冷光微闪，却在看到那袭白衣女子的时候更觉得心惊胆战，觉得可怕。李挽歌早就知道此事，为何当初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不说，亦或者是不告诉小师叔？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她又在此刻说出来，是什么意思？

薛洋看着他，再看看李挽歌，只觉得一切都越来越荒缪，荒缪至极，故而他笑得也越来越猖狂。

李挽歌神色未变半分，看着两个皆身着黑衣的男人，脑海中闪过那袭影响了她半生的白衣，心里不由有些悲凉。

想不起来便不想了，可是为什么她却是止不住地心慌呢？

魏无羡握紧了手中的竹笛，对着薛洋不屑一笑。

薛洋伸出手掌来，对着魏无羡露出了一只微微翘起的食指和被指套套着的“小指头”，嘴上虽然谦虚，但眸子里却是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满是疯狂。

魏无羡看向薛洋，淡淡地道。

薛洋缓缓走近魏无羡，声音越来越小，却也越发地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