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蓝忘机向后院的方向走去究竟是为何,便是李挽歌也没想到他是通过另外一个方向来找她,寻她。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它的主人似乎是刻意弄出来的声音让她听到,似乎是在提醒着她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大抵是哪个女眷,李挽歌转身去看,却是……他。
神色不由冷了几分,李挽歌垂着眸,随即抬眸看着他,微微一笑,语气熟稔的她似乎是在同某个多年不见的友人说话一样。
“含光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大步走到她的面前,蓝忘机不顾任何的仪态,看着她眉眼如初,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喜,伸出手来似乎是要与之触碰。
李挽歌似是有所感觉一道灵力在她的丹田涌动,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执起天涯往前一挡,不让他再碰自己半分。

蓝忘机见她的反应,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却是苦涩,悬在空中的手无力地垂下,随后便放在腰间,握成拳头,嘴唇微微翕动着。

“抱歉,是我唐突了。”
李挽歌抿了抿唇,不曾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拉开了她和蓝忘机的距离,直到自己觉得比较安全才将自己的脚步落定。
蓝忘机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握着天涯的手很用力,很紧很紧的似乎是在克制忍耐着什么。

“你……什么时候出……”
难得见他这般吞吞吐吐的,李挽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挑了挑眉,虽有几分看好戏的想法,但是她却是不愿听蓝忘机问的话,眸光微冷,便打断他的话。
“这件事情过去十年了,没有必要再说此事了。”


“没有必要。”
蓝忘机淡淡地重复了这一句话,垂了垂眸子,遮住自己眸中那一闪而过的苦涩,抑制住想要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
蓝忘机的这句重复的话,看似仅仅是一句陈述她刚刚说的话,可听在她的耳中却是明晃晃的一句疑问。

李挽歌松了些许力道,将天涯放下,静静地立于原地,拢了拢衣衫开口道。
“含光君,你还有其他事吗?”

蓝忘机张了张嘴,想要问她许多事情,想问何时出来,想问她闭关十年是不是就为躲他,想问她是否还将他们的婚事放在心上,但看她越发冷漠的小脸,千言万语都堵塞在他的喉咙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满嘴的苦涩让蓝忘机心里微痛,握紧了避尘,这十多年来的病再次复发,心脏的位置又在若有若无地开始疼了起来。
不愿在她的面前展露出来,蓝忘机看着她满脸冷冽,淡言道。

“叨扰了。”
言罢他转身就走,尽量保持着自己行动如常,那缕缕清风吹过,将他身上的那道檀香气息传到她的面前,却是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眸子里满是失落。
多少年了,含光君,你终究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躲你,不明白我为什么同你置气十余载。
可是让李挽歌费解的是,为什么她一出关就能碰见蓝忘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