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江厌离,李挽歌就被江厌离推着去歇息了,毕竟金夫人看着她,也难免会想起那些温氏余孽,那个杀她儿子的鬼将军温宁。

快到后半夜,皎洁的皓月依然挂在天上,在金麟台的一处寝殿撒下一片清辉。夏夜闷热,虫鸣声越发衬出了夜晚的安静,偶尔有微风袭来,李挽歌就能闻到金星雪浪的花香。
但是,李挽歌却越发地心慌。
本来就无意入寝,又在这种境况下,即便是在射日之征中,她都比此时都睡得安稳。
门外一阵喧闹,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挽歌随意穿了一身衣裳,用云纹发带将自己的秀发整理了一下,便出去了。
还没有走到斗妍厅,一个金氏弟子看到她,眼睛不由一亮,便连忙一路小跑,对她微微一礼,喘着粗气道。
“流照君,今天不夜天誓师大会,世家名士皆已过去,宗主和青衍君让我来请你过去。”
“誓师大会?”

李挽歌心里一惊,浑身不由一抖,不可置信地开口重复了一遍。
那弟子弯着腰,以李挽歌的视角来看是非常恭敬的,他对李挽歌点了点头,随后又十分恭敬地道:“流照君,誓师大会是各大世家商议如何对付夷陵老祖魏无羡。”
“多谢告知。”

李挽歌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握紧天涯就向不夜天而去。
铮亮一声剑鸣,天涯剑出,光芒大盛,那道纤细的身影御剑在漆黑的天空一闪而过,那光亮犹如白昼一般,任人一看便知这是流照君,应了传言中的那句话。
“一把佩剑名天涯,动辄流光照明月。”
可李挽歌此时却是没空去顾及其他人的言语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去誓师大会,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李明哲这几天也不来见她,一点真实情况都不通过飞鸽传书告诉她。
蓝忘机,蓝忘机更可气,真是囚禁她囚习惯了,听了她那句画地为牢之话,一次次见面只说让她不要离开金麟台,一点关于魏婴的事情都不告诉她,还有那各大世家的动向。
这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刚刚收回天涯,青色光芒在天涯入鞘的那一刻消失,她微微抬头,便看到昔日里一向巍峨耸立的不夜天的城墙上挂着几十多具尸体,无一不是乱葬岗上上辛勤劳动、努力活着的温氏之人,前几天在金麟台血溅三尺的老弱妇孺。
李挽歌抿了抿唇,上前走了一步,就发现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低阶修士,上前问道。
“诸位可有看到魏婴?”

那些低阶修士刚刚送走了蓝忘机,如今又来一名女子,只看她窈窕身姿如出水芙蓉,婀娜多姿,那清清冷冷的容貌更是清丽无双,让他们不由一愣。
直到李挽歌说话,他们才开始注意到她手中的佩剑——天涯,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射日之征后流照君李挽歌便抱病不出,他们在战场上也只是看过她,记得天涯剑罢了。
他们对着李挽歌行过一礼之后,其中一人便开口道:“流照君,刚刚含光君和魏无羡都已经去了,您也快去吧。”
蓝忘机,魏无羡,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傻,居然这么听话来了不夜天!
李挽歌看了几人一眼,随后拱手行礼。
“多谢告知。”

众人连忙回礼,李挽歌运起轻功,再次御剑向不夜天内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