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李挽歌与李明哲去了清晗夫人处请安,随后其余本家弟子也来悟昔院请安,清晗夫人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长辈,他们自然是要敬重的。
随后在清晗夫人的带领下,众人去了祠堂叩拜,跪在蒲团之上,烛火在视线之中不停地跳跃着,在众人的簇拥下,那冰冷的身躯终是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暖。
祠堂上有着李氏列代宗主、夫人,门生弟子的名字,一踏入这里,李挽歌就不由有一种庄重的感觉,头微微抬起,和李明哲并肩。
在瞥见父亲母亲的牌位时,尤其是李迟煦的牌位,李挽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
阿爹……对不起。
女儿有错,没有足够的勇气向李氏坦白你的死因。
我不想再失去明哲这个亲人了,原谅我的贪心吧。

这是李氏第一年出了孝期的新年,温氏又已覆灭,人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新年初一,每个人都要待在本家,陪着长辈过年,这第二天就可以走动了,各大世家也开始送礼。
李挽歌更是一大清早就起身了,待在梅林看着忙忙碌碌的侍女们,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1
大大我又来肝文了
李珏随便披了件外袍便走了出来,挥了挥手便让侍女小厮们都下去了,看着撑着脑袋,满脸笑意的李挽歌,不由有些头疼,又想起前些天自己母亲同他说的话,微微叹了口气,道。

“你真的打算嫁给蓝忘机吗?”
如果没有那一段前尘往事,他当真觉得姑苏蓝氏是自家长姐最好的选择,可是青蘅君都尚且如此,那他的儿子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想到蓝忘机,他就隔应的难受,为自己父亲母亲所受的流言蜚语而不平,亦为当初蓝氏纳征后,天下对李挽歌的那些话语而愤怒。
他们姑苏蓝氏的确是百年世家,可又何尝不曾手染鲜血,踏着累累白骨铸成的天下尊崇的清名呢?
李挽歌听到他的话,只觉得他还在闹脾气,并没有怎么注意他的神色,浅浅一笑,望着远方,眸子里尽是温柔,随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李珏,聘书聘礼已下,天下皆知。”

李明哲有些头疼,冷哼一声。

“蓝忘机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般为他?”
从小吵架吵惯了,李挽歌对于李明哲的这套说辞并不意外,只是见他说起蓝忘机,心里难免有些不忿,当即就回了嘴道。
“反正比你好。”


“……”
李珏气急,当即就站起了身,冷笑一声,道。

“蓝忘机,蓝忘机,烦死人了,他有那么好吗?至于你这么喜欢吗?”
李挽歌没想到李珏居然这么说,不有怒上心头,当即就呵斥道。
“你闭嘴!”

“蓝湛就是比你好,哪里都好!”

李珏的脸色越来越黑,握着拳头的手越来越紧。
见他未曾动容半分,李挽歌虽然有些不明白李珏为何会这样,但是她不知为何,也不想去问,便捂住了耳朵,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大喊道。
“我就要蓝忘机!”

“我只要蓝湛。”

而此时,蓝忘机顺着一条小路来到了梅林,姐弟两个所在地,却恰好听到了李挽歌说的话,平淡无波的琉璃眸中顿时便化作如水的温柔来,将那道身影融进了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