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挽歌这般,蓝忘机便猜到了她想说的是哪件事了,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晃,随后便如她意,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想起当初的情形,李挽歌并不后悔当初自己同蓝忘机放狠话,可是如今他要娶她,那这件事还是由她挑明了说为好。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眸子缓缓下垂,咬着唇一句又一句地说着自己心中所想。
“蓝湛,当初的事抱歉,你若是……”

蓝忘机本是听着,可是听到她的话却是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李挽歌讶然地抬头看向蓝忘机,不由开口唤道。
“蓝湛,我……”


“不必如此,你本就无错。”
他的睫毛微微一动,随即就换了个语气说道。

“只是,你不该糟蹋自己的名声。”
李挽歌未曾想到蓝忘机会这么说,只见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天涯剑鞘上的暗纹,抿了抿唇,小声嘀咕着。
“没事的……”

当时,李挽歌并不怎么在乎那所谓的名声,与风雨之中摇摇欲坠的李氏家族和在生死边缘的李珏,她的名声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她也有足够的把握确定百家不会为此议论唾弃于她,当然这只是一时的,这一时虽不知到何时,但维持这两年就足够了。
听到李挽歌这般说,蓝忘机的眸光一冷,握着她的手不由一紧,让李挽歌想要挣开,但他的力道之大让她如何都挣脱不得。
刚要抬头问他做什么,李挽歌便陷入了他的琉璃眸中,那眸子里忽然晕染开来的墨色让她不得不堵住了涌上来的话语,却是硬生生地让她沉沦其中,说不出半分话来。
她只觉得蓝忘机周身的气势越来越重,那在外人面前毫无波澜却在她面前,他却丝毫不掩盖半分情绪的样子再次映入她的眼帘,让李挽歌忍不住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
“蓝湛,我……”


“没事?”
蓝忘机见她又是如此,冷冷开口,而他的声调却莫名地变了变,还往上提了提。

“李珺,你还无事?你那修为废了多少?如今你又还有多少?”
看着他冷凝的面庞中充斥着关心和着急,而这一切皆是为她,李挽歌微微垂下眸子,遮住其中的笑意。
回首过往,蓝忘机就曾为此与她动怒,忽然她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气,而是为她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与名声而气。
栎阳城的客栈,陇西的刑事堂,还有现在……
她主动握住他的双手,满含笑意,却让蓝忘机不由一愣。

“你……”
“蓝湛,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都知道,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手亦是有些冷,可是却偏偏要为她输送灵力来暖她的手,他手上因练剑而落下的茧子比她要厚得多,显然是比她还要努力。
这些,李挽歌都明白,都知道,毕竟百家看得不仅仅是世家,还有含光君自己的努力和优秀。

“李珺?”
蓝忘机不知道李挽歌都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她主动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那冷硬的脸庞瞬间就柔和了起来,微微低头看着她。
李挽歌见他看过来,连忙开口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蓝湛,当初我是不得不那么做,可是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嗯?”
蓝忘机微微挑了挑眉,又低了低头,两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而他的声音传入李挽歌的耳朵中又多了几分魅惑。
李挽歌微微后退,而这次后退却也没有后退几步,因为他们两个人还手牵手呢,不过她也没想离开他。
蓝忘机就那么看着她,而李挽歌亦看着他,忽然她笑靥如花,刹那间的风华顿时就迷了人眼。
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倒映着蓝忘机一动不动的身影,让蓝忘机整个人都愣住了,而李挽歌却是忽然就咬了咬唇,红着一张脸道。
“蓝湛,我想做你的妻子,安安稳稳地陪你过这一辈子,你……可愿?”

说完,李挽歌就低下了头,满脸羞红,却又为她添了一份明艳,只是却又忍不住抬头偷看一眼蓝忘机,谁知却被他抓包。
原来,他也在看她。
蓝忘机没有想到李挽歌竟然会这么说,他的瞳孔微微一缩,与此同时,他眸子里的碎冰便化作无限柔情,丝丝入扣。

“好。”
蓝忘机的一个字让李挽歌眸子里的笑意越发真诚,随后她整个人便被蓝忘机揽入怀中,闻着他身上清冷的檀香,那颗如同浮萍般漂浮不定的心顿时就安了下来,安在他的身上。
清澈的湖水涓涓细流,倒映着岸边紧紧相拥的一对璧人。
阳光明媚,普照大地,那一白一蓝的身影被踱上一层光辉,全身散发着耀人的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