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的话一说完,蓝曦臣隐晦地看了一眼满脸淡漠的蓝忘机一眼,随后就直奔主题,开口说道。

“夫人,青衍君,流照君她的身体可好?”
李明哲嘴角的笑容一僵,脸色忽而变得极其冰冷,不愿开口说话,清晗夫人见此便笑着开口道。

“挽歌一切安好,只是需要静养,不宜出来见客,否则定要她出来见一见她舅舅。”

“若不是蓝公子教挽歌蓝氏的清心音,让她稳定心神,我都对这孩子放心不下,这一切还得多谢蓝公子。”
蓝忘机抿了抿唇,想到之前蓝曦臣和自己说过的,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最后表个态就行了,便静静地听着四人的对话。
蓝萧策和蓝曦臣看了一眼李明哲有些阴沉的神色,便知道这是不愿意和他们说起李挽歌的婚事,只是他不愿意,他们还是得说。

“你不用谢,这是应该的,她总是要唤一声舅舅的,不是吗?只是我家忘机,听说了这件事便去藏书阁誊抄了一份曲谱,又把他亲自改编的《洗华》也给挽歌抄了一份。”
蓝萧策转头看着李明哲越来越阴沉的神色,不去看蓝曦臣给他递过来的神色,笑着继续道。

“夫人,不觉得这份心思比我还好吗?”
蓝忘机兀自被点名,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只是在座之人却是一个看他的都没有,他只好继续稳坐如钟。
李明哲的脸色又是一黑。
清晗夫人看了眼自家儿子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觉得这蓝萧策办事就是快,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说服蓝家。
不过这蓝忘机还算是可以,之前也听公然和明哲兄弟二人说过他,想来他们俩自然是不会骗她的。今日见了,也是不错。
清晗夫人觉得,此人可为良配,但所谓好事多磨,她眉眼满是柔和之色,笑了笑,更显温柔。

“含光君的心意很好,只是不知道我家挽歌收不收了?”
李明哲的脸色铁青,但奈何他现在一句话都不能说。
蓝曦臣和蓝萧策对视一眼,眸子里尽是惊喜,却无一不是在说此事成了。
清晗夫人一出口,便是要将此事定下来。
蓝萧策高兴地不由笑出声来,看着还在稳坐如泰山的蓝忘机,笑意不由更甚。

“忘机,还不快把你整理好的曲谱给夫人,不,不对,应该是让忘机亲手给挽歌,让两个孩子在一起,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对不对?”

“不对!”
许久没有出声、任由他们说来说去的李明哲一听蓝萧策居然让李挽歌和蓝忘机见面,当即就急了,蓦然出声打断蓝萧策的话,让他嘴角的笑容也僵上一僵。
满座的人皆是一惊,便是清晗夫人也没想到李明哲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打断如此好的气氛,不由蹙起了眉头。

“明哲?”
李明哲看着清晗夫人微微颔首,示意她暂时不要说话,随后转过身来看着蓝萧策和蓝忘机,笑了笑,刚刚铁青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许。

“蓝前辈,泽芜君,按道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尚在,明哲不能过多得管长姐婚事,只是现在让含光君和长姐见面,实为不妥。”

“长姐身体不适,不宜出屋,免得见风着凉,所以现在是不能和含光君见上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