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室传来一道道委婉动听的琴声悠扬,琴声袅袅,清亮悠远,空谷传响。
2
姑苏蓝氏的中式美学太好看了
静室是蓝忘机的居所,因个人喜静,故而比较偏僻。屋内的陈设也是十分简单质朴,香炉中升起袅袅檀香。
蓝曦臣缓缓走入静室,一手持裂冰,一手负在身后,深色广袖衣袍微微浮动。
待蓝曦臣走到蓝忘机面前,蓝忘机已经停下了弹琴的动作,双手按在琴弦上,抬头唤道。

“兄长。”
蓝曦臣看了一眼蓝忘机一旁的琴谱,微微低头调侃道。

“听弟子说,含光君一回来就去了藏书阁,把许多曲谱都搬走了,只管日夜抚琴,所以我便过来看看。”
蓝忘机垂了垂眼眸,开口道。

“兄长,我想去藏书阁的禁室。”

【讶异】“为何?”
蓝忘机想到李挽歌昏迷那几天的不安和魏无羡的心神,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抿了抿唇,开口道。

“研习琴谱。”
蓝曦臣长吸一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还未开口,便有弟子在门口拱手行礼:“泽芜君,含光君,先生请你们过去。”
蓝曦臣和蓝忘机对视一眼,随后起身去往雅室。
……
雅室之中,蓝启仁与蓝萧策相对而坐,旁边的小火炉上煮着一壶茶水,腾腾热气升到空中,氤氲起袅袅薄雾。
蓝曦臣和蓝忘机双手放在一起,置于腰前,乖乖地听着二人说话。
只是,听到这里,蓝曦臣不由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除怨?”

“不错。”
蓝启仁缓缓放下茶杯,抚了抚胡须开口道。

“此次我虽然没有和你们一道亲上岐山,不过对最后一战的惨烈略知一二。”
蓝启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蓝忘机和蓝萧策。

“也听说了魏婴和李珺之事。”
蓝忘机微微垂下头,没有话语,可蓝萧策却是被蓝启仁看的有些觉得奇怪,当即就问道。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挽歌怎么了?她不就是毁了阴铁吗?”
蓝启仁又看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抚了抚胡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如今是尸骸遍地,本就容易招致妖邪,再加上温氏所修之法又过于邪门,如不能早日化解,只怕会后患无穷。”
蓝启仁看向兄弟二人,蓝曦臣微微颔首。

“叔父说的是。”

“叔父……”
比起蓝曦臣的平淡,蓝忘机的声音却是显得有些急促,他不能让叔父以为魏婴是邪,李珺和温氏一样。
蓝启仁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语。
蓝萧策心里冷哼一声,蓝启仁拿起早就准备好了的蓝氏家规,随后起身,举在蓝忘机的面前。

“忘机,此次你不必和曦臣一道下山,我有其他的任务委派于你。”

“当日曦臣携藏书离开,匆忙之中不免会有些丢失残缺,当务之急是要重修藏书,重修家训。”
这意思是要将修书的事情交给蓝忘机了?蓝萧策在一旁品着一口茶水,满口沁香,咂了咂嘴想到。
蓝忘机见此,后退一步,俯首双手接过蓝氏家规,很是郑重。
蓝启仁看蓝忘机接过,便双手负在身后,向前走过几步,缓缓开口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训乃是我蓝氏立身之本,希望你能够切记于心。”
蓝萧策一听这个有些头疼,天都知道他最烦这个的,要不是他要和蓝忘机要那些曲谱,还有现在蓝氏重建,他想出一把力,他才不会再这里待着。
蓝忘机转身,对着蓝启仁跪了下来,深深一拜。

“叔父,我想去禁室。”

“禁室?”
蓝启仁还没有说话,蓝萧策就惊讶出声,眼睛睁得老大,好小子,藏书阁里的曲谱你都搬走了不说,你还打起了禁室中的主意?
他好像记得,禁室中好像还有一本《乱魄抄》在吧?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留给蓝家吧,要是都毁尸灭迹了,那蓝家的禁室还叫什么禁室啊。
蓝曦臣看了蓝萧策一眼,抿了抿唇。
蓝启仁转身,并未看蓝萧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蓝忘机,开口问道。

“藏书阁之书,你可否都读完?”
蓝忘机的心思,蓝启仁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外乎就是为了那个魏婴罢了。
藏书阁中的书,年年都有添加,本就有千百本书做基础,便是天天读书,谁又能读完呢?
知晓蓝启仁这是故意刁难,可蓝忘机仍不死心地恳求道。

“叔父,我想去禁室。”
如此回答,不就是明摆着去不了禁室了吗?
蓝萧策看着蓝忘机如此实诚,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真不愧是蓝家家训培养出来的含光君啊,从不言谎。
蓝启仁拂了拂袖,冷哼一声。

“既如此,又何需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