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照君病重的消息被李明哲肆意张扬,几乎弄得仙门百家人人皆知。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便是远在陇西的清晗夫人和姑苏的蓝萧策都御剑而来,直接飞到了不夜天。
各大世家心宣不照,见到这两人来了,皆知这流照君已是时日不多了。
三天后,一缕缕阳光透过红色的窗纱和床幔照了进来,照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李挽歌下意识地抬手遮住阳光,用手掌撑着床榻起身,许是动作大了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床幔上的铃铛咣当作响,引来屏风外准备弹琴之人的探望。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挽歌面色苍白,浑身乏力,刚刚坐起来就躺回了榻上,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一前一后来的人。
她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声音中带着点点的委屈。
“舅舅……”

“蓝湛……”

来人一红一白,皆头束抹额,前者满脸激动,后者虽不如他,但一向平淡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欣喜。
蓝忘机听到她的声音,心立马就软得一塌糊涂,又听她嗓子沙哑,就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来,你慢点……”
蓝萧策扶起李挽歌,从蓝忘机手中拿过青瓷杯,放到她的唇边,柔声道。

“丫头,来,喝点水……”
蓝忘机坐下来的动作微微一滞,但当他看着被蓝萧策扶起的李挽歌之时,眸子里又闪过一丝担忧。
李挽歌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发觉嗓子不是特别的难受了,蓝萧策这才将青瓷杯递给蓝忘机,蓝忘机便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随后转过身来走到蓝萧策和李挽歌的身后,给她的枕头上又多压了几个枕头,拿起一层纱布盖在上面,让她挺着舒服些。

“忘机倒是仔细。”
蓝萧策看着蓝忘机这一系列动作,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单纯地想着他会照顾人而已。
而李挽歌和蓝忘机却是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身体我看过了,还是老样子,但也没什么大毛病,怎么会一睡睡了好几天,任谁都叫不醒呢?”
待一切都安排好,让蓝忘机出去唤人后,蓝萧策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挽歌,一开口就连续几个问题。
李挽歌垂头,抿了抿唇,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茫然,似乎也是不解自己为什么会睡那么多天,她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知为何。”

李挽歌看着面前的蓝萧策,略带惊讶地问道。
“舅舅,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姑苏吗?”

蓝萧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是不想在她刚刚醒过来之后对她过多责怪,抬头看向她,道。

“你病重昏迷不醒的消息被明哲闹得人尽皆知,各大世家都从自己家里调派了许多医师来给你诊断,不过都诊断不出来。”

“如果你再不醒过来,那这李家又要挂经幡白绸,办丧事了。”
“人尽皆知?这……”

李挽歌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的昏迷让李明哲闹得这么大,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却在无意间碰到了还没愈合的下唇上的伤口,泪水一下子就又涌了出来。
她抬手擦过险些要滑落出来的眼泪,对上蓝萧策无奈的眼神,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你管明哲做什么?现在陇西李氏实力远在蓝氏和江氏之上,没人敢惹他,还是管管你自己的身体吧。”

“还有,你……我都不说你什么了,这一天到晚的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啊……”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蓝萧策有意又似无意地避开李挽歌的眼神,后来干脆直接起身,给她一个背影让她自己想,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李挽歌摸了摸唇角上的伤口,脸上又漫上一道红晕,低下头来,顿时感觉羞愧难当,蓝湛,你……吻就吻了,为什么还要咬呢?
舅舅都看到了,阿珏那个臭小子是不是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