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话音刚落,大门猛然被开,狂风灌入屋子之中,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抬袖掩面,尘土飞扬,烛光闪闪,摇曳而舞。
待尘埃落定,大风停下,众人方才放下手来,只见一人手持陈情长笛,逆着光站在门口,白皙的皮肤上被蒙上一层光辉。
来人,正是魏无羡。

“魏兄?”

“魏无羡!”
两道声音传来,却是不同的语气,一个刚刚拿开折扇,看到魏无羡满脸惊讶,另一个的语气之中则尽是不善。
江澄走到魏无羡的旁边,魏无羡鬓角的两缕碎发飞扬,他持笛行礼,随后抬头道。

“聂宗主,温若寒的那枚阴铁或不足虑。”

“所言何意?”

“焉知阴铁没有克制之物?”
面对金子轩的问题,魏无羡只是非常隐晦地说了一句,可他说了却相当于没说,那克制之物又是什么。
蓝曦臣上前一步。

“魏公子,不如把话说明白一些。”

“泽芜君,不是魏婴有意隐藏。”
魏无羡说了一句,左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自己没有佩戴随便,不由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将其负在身后。
可就是这一动作,让本来都注意着他的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腰间,再一次地发现他没有佩剑。
魏无羡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蓝忘机,随后又看向众人道。

“月余之后,自有分晓。”
行礼过后,随后魏无羡转身就要走,蓝曦臣微一蹙眉,就唤住了魏无羡。

“魏公子,你怎么不佩剑了么?”
蓝曦臣本是无意出言过问,可谁知气氛一下子陷入了诡异,魏无羡握着陈情的手紧了紧,转过头来,蓝曦臣的话一次次砸在他的心头。
他微微转过头来,淡淡地道。

“不想佩而已。”
魏无羡看了眼江澄,转身就走,江澄不假思索地就跟了上去。
徒留剩下众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只是魏无羡来了之后,不过几句话就让有些人开始愤懑不平,比如金子勋。他上前一步,看着云梦江氏的两人离去,再次开口道。

“这个魏无羡,是来戏耍我们的吗?阴铁怎么可能会有克制之物,难道是它自己克制自己吗?”
没人接过话头,蓝曦臣与聂明玦对视一眼,李挽歌则与自家弟弟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默契地看了眼手中的天涯与简城。
有锁必有解,世界万物相生相克,阴铁怎会无克制之物呢?
……
“你说魏婴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把握?”

两袭青衫白衣行走在走廊之中,长身而立,裙角翩跹,二人讨论着方才大厅议事,撇去一开始的那些不愉快不说,主要还是说说魏无羡。

“不知。”
听到李明哲的否定,李挽歌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目光微闪,开口道。
“那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在乱葬岗待了三个月,不然他怎么会变化那么快?”


“极有可能,短短三个月能让人性情大变,也只有遭受大变之后才可能会这样的。”
比如你……
李明哲想了想,却是没有说出最后三个字,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道。
“那倒也是。”

李挽歌轻笑一声,同李明哲对视一眼,不再说话,向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