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勋瞪大了眼睛,满脸恐惧地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可那两人犹觉不够,李明哲当着诸人的面晃了晃手中的简城剑,登然间简城竟然同天涯一样,青光闪闪。

“她能带着自己家的人攻打外家,你能吗?”
李明哲嗤笑一声,嘲讽道。

“金子勋,你敢吗?”
金子勋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是拽着金子轩的衣角,瑟瑟发抖,但却是竖起耳朵听着李明哲的话的。
他说得对,李挽歌打自己的外家,而他却不能,若他敢打,金光善一定弃了他,不仅如此,还会引来天下人的不屑。
等等……
金子勋忽然缓过神来,鼓起勇气来凝视着李明哲,冷笑一声道。

“青衍君此话差矣,我的外家可不是这等人人得而诛之的家族。”
金子勋觉得自己找到了死穴,挺起胸膛,一副颇有道理的样子,似乎忘了刚刚那个攥着自己堂弟衣角、瑟瑟发抖的人是自己了吧?
他那副模样落在其他人的眼底,只有满满的不堪,再无其他。金子轩闭上眼睛,努力地平复着波涛起伏的胸膛。
李明哲挑了挑眉,冷冷地回道。

“你是不敢吧。”

“你……”
金子勋又是一噎。
李挽歌握着天涯的手微微颤动,指甲陷入血肉之中,模糊而不自知,待等到她察觉的时候,双眸已经覆上一层水雾。
李明哲站在她的旁边,自然时不时地关注着她,瞥了一眼之后,便知大事不妙,挡在她的面前,让所有人看不到李挽歌的脸。
看着面前人的背影,李挽歌闭上眼睛,暗暗地长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不去听那些污言秽语。
而此时,她若是能够转头看一看,就能看到那人满含担忧之色的眼睛了。可惜,她没有,也不能。
李明哲的眸中精光一闪,锋芒毕露,挑了挑眉问道。

“她是我陇西李氏的嫡长女,能代表我们整个陇西李氏,你又能否代表你们兰陵金氏呢?”
李挽歌眼角划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握着天涯的手微微松懈,随后就将双手垂落下来,放在该放的位置。
而李明哲的话语刚落,在场世家之人皆为之哗然,如果说刚刚的事情李明哲只是为了李挽歌出头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上升到两个世家层面了。
谁都没有想到李挽歌和李明哲姐弟如此情深,竟然可以让李明哲用整个家族相护,不惜与兰陵金氏作对。
蓝忘机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蓝曦臣和聂明玦对视一眼,又都看着这三个成为满场焦点的人,金子勋仍不知进退,恶狠狠地瞪着李明哲,虽然……他的手在衣袖之中颤抖着。

“我……”
金子轩心里一跳,想到当初临行前父亲的嘱托,再看了眼金子勋,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随后他就连忙走出来,打断金子勋的话。

“青衍君,流照君稍安,子勋并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哪个意思!”
李明哲可不买他的账,手中灵力不要钱地顺着简城流淌出来,简城光芒越来越盛,极为耀眼,又直指金子勋,险些让他瞎了眼睛。

“放肆!”
聂明玦看他们越闹越不像话了,头上的青筋直暴,怒吼一声阻止了他们的对话。
赤峰尊一开口,所有人都止住了话头,李明哲心里冷哼一声,一个转身再次将李挽歌挡住了,不让其他人看到她的失态。
聂明玦冷冷地看向金子勋,眼里的嫌弃之色清晰可见,而他说出来的更是满面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金公子,你刚才说流照君的外家,你难道不知道她的外家是我们清河聂氏吗!刚才你话里话外,都在拿外家两个字做文章,你是对我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