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二公子,我非摄取他人灵识,又怎么会是邪道呢?我用的是符咒,习的是音律,这也算是邪道吗?”
魏无羡歪了歪头,不去看蓝忘机阴沉的脸色,随后继续开口,幽幽地道。

“就算这也算邪道,损不损身,损多少,我最清楚。至于心性……”
魏无羡挑了挑眉,淡淡地道。

“我心我主,我自有数。”
蓝忘机看着他的背影,见他根本就不听他说,不由怒从心起,大声斥道。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能控制的!”
魏无羡转身走到蓝忘机的面前,面对面,目光虽极其冷淡,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满含挑衅。

“说到底,我心性如何,旁人又会怎么知道的呢?”
言外之意,蓝忘机你也不过是个外人,又能知道些什么呢?
李挽歌抬头诧异地看着魏无羡,还未多想,蓝忘机就是一声怒吼。

“魏无羡!”
蓝忘机当真是被魏无羡的挑衅给气到了,头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动怒,不顾礼仪地怒吼着。

“蓝忘机。”
比起蓝忘机显而易见的怒意,魏无羡叫着蓝忘机的名字却是极为的平静,平静之中却满是冷漠和疏离。
两人向来皆是唤彼此的名,而非字,如今唤字却是这样的一番境地。
一个想知道,另一个不想说。
李挽歌缓缓地闭上双眼,纤细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天涯剑鞘上光滑的纹路,心里一阵感慨,却又是一阵后怕。然而蓝忘机和魏无羡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句又一句地传入她的耳中。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过不去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们姑苏蓝氏是谁?!”

“当真以为我不会反抗吗?”

与蓝忘机一样,魏无羡的脸色也忽然变得冷硬起来,绯色的唇片抿得紧紧的,似乎是不肯在他们面前松懈一下。

蓝忘机仍然是满脸正色,两人之间就这样的僵持着,江澄很是不满蓝忘机对魏无羡一句又一句的质问之言,便开口道。

“蓝二公子,如今温乱未除,正是需要战力的时候,姑苏蓝氏的手又何必伸得那么长?”

“容江某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要追究,也轮不到你们姑苏蓝氏插手,他跟谁走也不会跟你走。”
李挽歌倏然睁眼,抬头看向江澄,这句话……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可她又忽然想起,她曾经对蓝忘机说过比这个更重的话,忍不住咬了咬唇。
“即便是我的亲人,我也照杀无误,更遑论是你了。”
原来……所有人都有不得已的事情,唯他没有,可就只有他被所有人排除在外,不愿再与他靠近。
都不想蓝忘机插手,也不想知道,可……这一切的一切,蓝湛不该是最无辜,最心痛的一个吗?
……

“温逐流……”
温晁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叫温逐流的名字,可他刚爬起来就看到了温逐流的尸体,顿时大为吃惊。
可那又如何,他总得保住他的命不是吗?
温晁忍受着疼痛,狼狈地爬到魏无羡的脚边,笑得极其掐媚道。

“江澄公子,蓝二公子,我错了。”
仿佛是为了表达诚意,他还抬手打自己耳光,可却因脸上的伤口停了手,嘶哑咧嘴地也不敢喊痛,只是一双眼睛期待着看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