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歌万万没想到她会吐血,她的情绪并没有波动太大,她也一直在控制着度,按理来说她不该如此啊。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温若寒为了给她下蛊,真真是耗费了许多精力啊,现在她的心但凡有一点点波动,有一点点殇情,情蛊……就会发作。
李挽歌忽然吐血,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个的大惊失色,江澄刚走出来就见到这一幕,顿时睁大了眼睛,抬腿就走了过来。
那个刚刚还与呕气对视的少女此时面色惨白,嘴角流出的鲜血顿时刺痛了蓝忘机的眼睛。
几滴鲜血啪嗒啪嗒地落在白衣上,在她的白裙上一点一点地渲染开来,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每次情蛊发作之时,李挽歌就会变得全身无力,这次也毫不例外,握着天涯的手一松。
“哐当”一声,天涯就已经落地,随后就是她自己,恍然间只觉天地变了个颜色,来回调转,她猛然就失去了平衡,膝盖一软,身体缓缓向地上倒去。
眼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就要倒下,蓝忘机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大步一走,一把拉过她的手,随后再稍微一用力,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就撞在他的胸膛之上。
似梅花般的少女幽香袭入鼻翼之中,蓝忘机微微抿唇,随后抬手握住她的腰身,让她整个人都扑在他的身上。

“李珺!”
头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近在咫尺的檀香气息弄得她心慌意乱,李挽歌抬头看着他的下巴,抿了抿唇,随后她借着蓝忘机的力道站稳,瞥见他胸前衣襟上的鲜血,咬了咬唇。

“怎么会突然吐血呢?”
此时,江澄已经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堆世家子弟,皆是满脸关心和担忧。
李挽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没事,已经是老毛病了。”


“老毛病?”
蓝忘机抓住关键点,眉头蹙得紧紧的,将李挽歌最后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之中透露着些许担忧。
李挽歌握了握拳头,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蓝忘机,复又道谢与道歉。
“含光君,方才谢谢你……”

目光落在他胸前衣襟上的血迹,李挽歌抿了抿唇道。
“也对不起你,把你的衣裳弄脏了。”

江澄有些奇怪地看着李挽歌,她之前不是和魏婴一样叫蓝忘机蓝湛的吗,怎么唤起含光君了?
江澄能察觉得出来的事情,蓝忘机自然看出来,他看着李挽歌,见她神色如初,便知她不愿将事情说出来,心里一凉,微微垂眸,应道。

“嗯。”
李挽歌摆了摆手,天涯便落在了她的手中,江澄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你这几个月灵力消耗得太多,一直没恢复?”
李挽歌微愣,江澄见她如此,便觉得自己说对了,继续道。

“你那流照君的名声可是传了个遍……挽歌,你若是不适,就先休息,射日之征,世家众多,你不必担心。”
本来脱口而出的就是略带关心的讽刺之言,但江澄想到那封信上的话,眸光微微闪过,随后就化作了满是关心之语。
“嗯。”

李挽歌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眼角那一袭白衣被青色衣袍所代替,猛然抬头却看见一脸温和的李璋,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
“永璋?”

李璋对着李挽歌行了一礼。

“二姐,三哥来信,温晁温逐流在云梦,意图逃回岐山,他已在去云梦的路上,请……”
李璋看了她一眼,随后有些迟疑地道。

“三哥说……请你们去云梦。”
李璋知道现在李挽歌刚吐了血,身体还很虚弱,所以他趁李挽歌开口说话之前,又提议道。

“要不我给三哥传信,二姐你先别去了……”
“不必如此。”

李挽歌知道李璋是关心她的身体,但是温逐流那个化丹手在云梦,即使不是她亲自动手,但也要亲眼看着她死。
她淡淡地抬手止住李璋的话,对上他担心的神色,微微一笑。
“我并无大碍,已是老毛病,去云梦。”

蓝忘机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江澄抢了先。

“你身体吃得消吗?能不能别逞强。”
江澄关心的话语引得众人侧目,李挽歌有些惊讶,这还是几个月前和她吵架的江澄吗?
但她心里还是不由一暖,唇角笑意更甚。
“你放心。”

李璋有些审视地看着江澄,心里默默地记下,不由觉得自家伯母清晗夫人的眼光就是好,江澄……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吧上一次议婚没议成,但想来以后两人再相处相处,应该就成了。
蓝忘机淡淡地看着二人,抿了抿唇,握着避尘的手很是用力,直到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指暴出青筋来,他才陡然回神。
但是,江澄却感到背脊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