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姊……”

“琳琅……”
最后,李珏终于撑不住要昏过去了,但是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那两个人的笑容,嘴巴也不自主地唤出了二人的名字。
李挽歌微微一顿,随后止不住的泪水瞬间涌出了眼眶,哗啦啦地,一道道清泪在清丽的脸庞上缓缓地滑落……
可即便李挽歌在这里哭的十分伤心,但却没有一个人去看看她、关心她,待众人走了之后,那道狼狈的白衣身影才缓缓地走出了议事堂,太阳顺着屋檐流下一片光辉,洒在她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一片温暖。
——为什么?
——我快坚持不住了。
……
主院之中人满为患,聂清晗和蓝萧策得到消息,就连忙赶了过来,两个人都擅长医术,却都快看不出来李明哲究竟中了什么毒。
本来想要派人去把更多的大夫找过来,可却被阻止了,这陇西周边皆是岐山的监察僚,而且这陇西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岐山派过来的奸细。
李珏是陇西的主心骨,若是他出了事,再被传了出去,人心浮动,那岂不是岐山温氏大举进攻的好时机吗?!
“难道你们就真的不去找其他的大夫给阿珏看看吗?”

没有人回答她。
便是聂清晗和蓝萧策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挽歌到底是有些不甘心,看着房间里一个个垂下的脑袋,心里一片急切,却也是一片无力。
她又何尝不知道他们说得是对的呢?
聂清晗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哀痛,瞥了一眼床上还有一口气的儿子,绝望地闭上眼睛,对着李挽歌直摇头,即使自己再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却也不得不接受了。
聂清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满是悲戚,看着李挽歌,走过去,紧紧地握住她的素手,憋住了眸子里的眼泪,道。

“挽歌……”
李挽歌抬头,茫然地看着聂清晗,眼中含泪,扬起下巴笑了笑道。
“母亲,你说阿珏……可以活着的,对吗?”

聂清晗抿了抿唇,松开了握着李挽歌的手,捂住自己的唇,垂下眼眸,随即紧紧地闭上眼睛,后退两步,面对李挽歌的问题,止住了她即将涌出来的、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话。
李挽歌自然看到了聂清晗的退缩,她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心一下子就坠入了谷底,寒意从脚底升起,随即蔓延全身,可她却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不会的,不可能的,之前他还好好的!
她看着聂清晗和蓝萧策,眸中水波闪烁,微微荡漾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看了眼他们一个个束手无策的模样,只当他们是骗她的,便笑言道。
“你和舅舅医术都那么好,阿珏一定有救的,对不对啊?”

蓝萧策实在是看不下去李挽歌这个样子了,闭眼过后睁开,无奈地出声道。

“挽歌……”
“舅舅,你说话啊……阿珏他不会的,不会的……”

一听到蓝萧策说话,李挽歌就仿佛看到了希望,眸子里满是亮光,宛若朝阳升起那般明亮耀眼,光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