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蓝忘机醒了有半个时辰之后,李挽歌便醒了过来。入目的是燃烧木头的火舌像个少女一般,摇曳着她曼妙的舞姿。
魏无羡转头随意一看,便见李挽歌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整理自己的衣衫,他笑了笑,问道。

“呀,醒了?”
李挽歌懵懵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见蓝忘机也向她看了过来,淡淡的看过来,又淡淡地离开,像一缕风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李挽歌也没察觉出来什么,再者蓝忘机本来就是这样,他要是和魏无羡一样笑着和她打招呼,她才觉得不对劲儿呢。
不过他们两个正在拆弓箭,将长弓上的绳子都拆了下来,李挽歌不由有些好奇,他们在做什么?难道是想杀妖兽?
但是她并没有过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握着手中的天涯剑,这是要杀屠戮玄武了吗?

“弦杀术?”
蓝忘机拽着绳子,看到绳子如此结实,眸子里闪过精光,解释道。

“琴有七弦,由粗到细,可即拆即合,切骨削肉如泥,可从内部攻破。”
内部攻破?
李挽歌蹙眉,蓝忘机的意思就是说让他们其中一个人要进入屠戮玄武的身体里……
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但是魏无羡和蓝忘机都觉得这个方法很好,魏无羡双手抱胸赞同道。

“我同意从内部攻破。”

“但是你们蓝家的弦杀术,我有所耳闻,龟壳之中束手束脚,怕会影响你的发挥,再加上你腿伤未愈,你这弦杀术恐怕是会打折扣吧?”
蓝忘机微微垂眸,很想反驳魏无羡的话,但是魏无羡说得并不无道理,他又不擅言辞,一时找不到反驳魏无羡的话来。

“听我的。”
蓝忘机点了点头,随后在魏无羡的额头上施法,让他们两个人共情。
一切准备就绪,魏无羡进入屠戮玄武的身体里,诱敌深入,而蓝忘机和李挽歌负责主攻,一个使用弦杀术,另外一个天涯在手,更何况那屠戮玄武最喜欢追李挽歌了。
而就是因为这一点,蓝忘机才不放心她,转过头去看着她道。

“不可逞强。”
李挽歌点了点头,随后提着天涯就要走,却没注意到蓝忘机那欲言又止的嘴型,如果她再停下来和他一起走的话,她会再听到一句非常完整的话。
“有危险,站在我的身后。”
……
魏无羡潜入了龟壳,蓝忘机和李挽歌在外面严阵以待,一个紧握坚韧的长绳,一个握着剑柄,等着天涯随时出鞘。
忽然,一个巨大的蛇头从龟壳里冲了出来,它的下巴插着一把黑色的剑柄,而一道黑色身影紧紧地握着剑柄,被拖着飞了出来。
而那道黑色身影,正是魏无羡。
蓝忘机与李挽歌二人对视一眼,纵身一跃,长长的绳子就紧紧地勒住它的脖子,通体泛着青光的天涯剑狠稳准地插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啪嗒啪嗒地落在湖水中,荡漾出一道又一道的波澜。
如此,屠戮玄武当即在潭水中翻滚起来,使上了吃奶的劲儿,妄图挣脱弦杀术与天涯剑的束缚,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可他们本就是为了杀它,又怎么会让它继续活着呢?
蓝忘机咬紧牙关,拽着手中长弦的绳子,一刻都不肯松懈。
眼看着魏无羡要坚持不住了,李挽歌再次纵身一跃,握住插在妖兽脖子上的天涯剑的剑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调转全身灵力将其全部汇聚在天涯剑上,然后用力,再用力。
似乎是感受到了疼痛,也知道了如果再不努力一下的话,它就活不成了,那只妖兽将魏无羡甩了出去,拼尽全身力气去折腾。
可,已是为时已晚。
天涯已经穿过它的脖颈,黑血与红血染尽了整个天涯剑的剑体,血液顺着剑锋落在潭水中,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有规律,那只妖兽也没了动静。
李挽歌知道,妖兽已经死了。
但是不知为何,她却突然没了力气,松开了握着天涯剑的手,如同那一日她被人偷袭从空中落下来一样,落了下来。

“李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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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戮玄武会在这星期完,该解决下一个矛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