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他是我弟弟

“啪——”

李挽歌的话音刚落，蓝萧策便拂袖将满桌的茶盏一扫落地，白瓷碎片夹着茶水撒了一地，刚刚煮好的茶水缓缓地流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蓝萧策满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挽歌这个不过十七的小姑娘居然知道这本书。忽然他的眸子变得凛冽起来，锐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

蓝萧策故意将语气停顿片刻，看着面前面色平淡如水的少女，眉头旋即一蹙。

不管蓝萧策怎么试探，李挽歌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她神色淡然从容，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胸前，很是温婉端庄。

说完自己的心里一阵惆怅，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及笄礼？自己当初根本就没到生辰，但母亲自知活不到那时候了，便将此书交给了她，可这真的是她给她的及笄礼吗？

怕是给她保命的东西吧。

蓝萧策脸色大变，上下打量着李挽歌，眸子里忽然闪过一道暗芒。

李挽歌先是一顿，随后就想起蓝翼也曾问过这个问题，难道真如她所说是她体质特殊？

想到此处，她微微敛起眸子，樱唇微启。

挽歌体质特殊，抱山不收也情有可原，但她体内灵力和蛊毒都一切正常，那唯一能解释为何正常的，就只有李挽歌弹过乱魄抄了。

蓝萧策不知已经因为她失态了多少次，可她的神色却依旧是淡淡的，仿佛经历过那些事的人不是她一样。

可只有李挽歌自己知道，每当同别人说起这件事情之时，她那颗心都变得麻木空洞了，毕竟没有人愿意和别人谈起自己最晦暗的日子。

蓝萧策看着面前少女不在乎的模样，心里就感觉有一块地方被堵了一样，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真不愧是母女啊！

容貌虽不是很像，但这性子却是像了个十成十啊。

蓝萧策问话时很是小心，对于李挽歌的事情他通过之前温素凝教过他的东西就能从脉象知道，什么金丹，什么蛊毒他都知道。

可是，三年前李氏为何还能保住根基呢？

他知道，定然是温若寒对她做过什么，也或许是温素凝愧对李迟煦，为了保住李氏根基，以此来威胁温若寒。

所以，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去猜忌她，去伤李挽歌的心，可事实不可改，他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的。

蓝萧策如此小心，李挽歌怎会感受不到，她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表示自己没事，随后开口道。

蓝萧策叹了口气，知道这丫头不愿多说，便没有多问，将话题一转，又回到了乱魄抄上面来。他嘴角微微勾起，面上、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乱魄抄是什么东西，李挽歌用了它三年怎么会不知道？她本以为蓝萧策会对她批评一顿，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蓝萧策会让她学习乱魄抄的精髓。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蓝萧策，秀眉轻蹙。

蓝萧策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的碎片之后才开口道。

李挽歌忽然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小脸瞬间就变得煞白，但是蓝萧策这次没有关心她，勾唇冷笑着继续说道。

蓝萧策闻言微微蹙眉，不解问道。

李挽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随后很快就将其敛去，持剑起身，眼眸微垂，对着蓝萧策就是一礼。

蓝萧策连忙去扶她，但李挽歌后退一步，将此礼全了才肯罢休，抬头含笑道。

李挽歌的眸子里忽然一亮，眼角划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蓝萧策摇头苦笑，看着李挽歌又好像是在看她的母亲，二十年前，三年前素凝好像也是这么对着他说的。

二十年前——

三年前——

……

这么多年了，再看李挽歌之时真蓝萧策真有一种故人归的感觉。

李挽歌听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不护着，谁护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