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回事?”
本来站的不算近的江澄,魏无羡和聂怀桑在聊天,听到这边的动静就走了过来,三人很是不解蓝萧策为何要脱口大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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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看了眼李挽歌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由一紧。
白皙的肌肤被蓝萧策不知控制的力道给握出一道红色的伤痕来,李挽歌咬了咬唇,眸子里划过一丝慌乱。
“舅舅……”

被李挽歌这么一喊,蓝萧策这才意识到自己握着她的皓腕,还握出一道红痕,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悔,但是有一件事情比这个更重要。
蓝忘机看了眼李挽歌,随后就想起彩衣镇那晚李挽歌忽然晕倒的事情,也顾不得其他什么李挽歌的事情由她自己解决了,便立马开口问道。

“前辈,几天前李珺无故头疼以至于晕了过去,兄长把脉并无异样,您可知晓其缘由?”
未曾料到蓝忘机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本来就怕蓝萧策看出什么来,此时又听蓝忘机这么一说,倏然睁大眼睛,李挽歌不顾仪态出声喊道。
“蓝湛!”

然而她不喊还好点,她这一喊看在蓝萧策的眼中,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蓝萧策瞥了一眼李挽歌,觉得她秉性真的是像极了素凝,有什么事还不说,若不是他刚才看出来点什么,那他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若是还叫我一声舅舅,那你就给我闭嘴!”
“我……”

蓝萧策眼神忽而一厉,看向李挽歌眼睛里满是冷漠。

“闭嘴!”

见蓝萧策如此严词厉色,李挽歌只好闭口不谈,但是心里依旧忐忑不安,如蝉翼般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她眸子里的情绪,她垂眸看向别处,不想听蓝忘机再说些什么。
虽然她和蓝萧策只是第二次见,但是他的脾气秉性她还是从阿娘那里知道一二的,若是她再说些什么阻拦他,那等他知道的时候没准就拿着剑去不夜天杀温若寒了。
可这怎么可以?温若寒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他是姑苏蓝氏的人,到时候让温氏盯上蓝氏可就毁了。
蓝萧策看向蓝忘机,目光不由放柔了许多,叹了口气。

“你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忘机看了一眼沉默的李挽歌,目光不由闪烁了几分,随后便转移视线。

“前几天,彩衣镇那晚说着说着话她就突然头疼,然后就晕倒了。”

“这很正常,想必温若寒要有所行动了,所以把脉也把不出个一二来。”
蓝萧策一副早有所料地点了点头,然后他随便一开口就让李挽歌心里愈发不安,让其他众人更是不解。
蓝忘机看向李挽歌的眸子里不由多了几分探究,是温若寒在搞鬼?
聂怀桑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激动,握着折扇的手有些颤抖。

“表姐,你当初没回清河,竟然是因为这个?”

【蹙眉】“回清河?”
李挽歌未曾答话,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蓝萧策更是连看她一眼都不看,有些不解李挽歌为什么要去清河。
随后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清河不净世不就是聂清晗的娘家嘛,想想也是,这聂怀桑的父亲也是死于温氏之人。
聂怀桑以为他们都不知道,刚要开口解释就见李挽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多说。
要是让大哥知道了他说的话,那他就可能活不到十七岁了。

“李珺,你可想学蛊术?”
没由来的一句话让其余几人有些懵懂,不是在说李挽歌晕倒的事情吗,怎么问她学不学蛊术呢?
可李挽歌却是知道,蓝萧策这是看出来她母亲给她和温若寒下蛊的事情了,关于这蛊术她也是知道一点点的,若是想解这蛊术,那她也要领会蛊术的最高境界啊。【我瞎编的】
如蝉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角上挑,她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着蓝萧策一脸的认真,心里猛然一震。
“舅舅……?”

蓝萧策打断她的话,认真地问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学不学?”
蓝萧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他说得很隐晦,但是他问这一句话不仅仅是为了解毒,更是想试探试探李挽歌,她是否还愿走正道之路。
在世人眼中,剑道才是正道,可他却不以为然,但是于李挽歌来说却非常重要。
蓝忘机目光灼灼,睫毛轻颤,淡色的唇微微翕动,握着避尘的手缓缓收紧。
魏无羡,江澄和聂怀桑听此出奇一致地皱眉,很是不解蓝萧策为何会这么问,但是他们都是聪明人,微微动了动脑筋便想到了或许李挽歌的病和这蛊术有关。
不管别人怎么想,李挽歌始终是没有从这一震撼中走出来,长吸了一口气,掐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肉,抽痛让她陡然清醒。
这时,她才拧眉思考了起来,他问她要不要学蛊术,那就说明他……会蛊术吗?
“我不学。”

抛去许多,李挽歌还是顾忌着李氏,她身上虽然流淌着温氏一半的血,但是她姓李,还是李氏的嫡长女,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李氏的脸面,若是她弃了剑道而学蛊术,那他日岂不是让李氏蒙羞,让明哲为难?
蓝忘机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但很快就收起,无人察觉。
蓝萧策有些错愕,但她的回答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将手负在身后。

“随你。”
蓝萧策忽而变得严肃起来,眸子里恨意与冷漠交织在一起,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却不及眼底,没有刚才的潇洒,反而却满是阴森,令人胆寒。

“李珺,不要学你的母亲,不要心慈手软,尤其是对温氏的人,温若寒,他该死!”
从来都没有人在她的面前将满腔恨意完完全全地表现出来,李珏也不会,因为他怕惹她伤心。而蓝萧策却没有那么的顾虑,他似乎是在教她一个人生的哲理,劝告她不要走她母亲走过的老路。
但是比起蓝萧策表现出来,李挽歌除了心里升起的悲戚,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满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那双本就顾盼生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而她的声音也传入众人的耳中,不大不小,夹杂着少女最为温柔的嗓音,听在耳中却是掷地有声。
“我不会,我不会对温氏的人手软。”

杀父杀母杀兄之仇在前,她怎么会对温氏手软。
蓝萧策从衣袖里拿出那块云纹玉佩来,通体澄澈,云纹沟壑,晶莹碧透。

李挽歌知道这是云深不知处的通行玉佩,但是她微微垂眸又感觉有点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她也说不出来,倒是旁边的蓝忘机为她解开了谜底。

“家主玉佩?”
李挽歌后退一步,眸子里满是茫然,不解地问道。
“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有事就去姑苏蓝氏,我二哥蓝启仁会答应你三件事情。”
李挽歌猛然摇头,连忙拒绝。
“不行,我不能收,这东西太重要了……”

蓝萧策嗤笑一声。

“重要什么?”

“这是当年大哥二哥答应过我的事情,阿姐她于我恩重如山,她枉死我却不能为她报仇,这个不过是助你一臂之力罢了。”
其余几人皆是惊讶地对视一眼,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蓝萧策有姑苏蓝氏的家主玉佩,还要给李挽歌!!
蓝忘机依旧面无表情。
虽然舅舅是好心帮助她,但是她不能让姑苏蓝氏卷进来,摆手拒绝。
“不行,我不能收……”

就在她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红色身影在眼前微转,凛冽的掌风一闪而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向她的丹田处重重一击。
她的丹田本就虚弱,灵力又最为稀薄,哪里受的住这么一击?
猛然呕出一口鲜血,那道纤细的身影摇摇欲坠,若非蓝忘机手疾眼快拦住了她的芊腰,她就要躺在地上了。
谁都没想到刚刚还对李挽歌笑言的蓝萧策突然出手,不仅蓝忘机将避尘横在胸前,魏无羡三人也拔出佩剑对着蓝萧策。
数道光芒闪过,李挽歌只觉一阵无力,身体因为疼痛而轻微地颤抖着,丹田处如水一般倾泻着灵力,她想抓都抓不住。
可这都抵不住心里的委屈和悲怮,眼角不由泛起了泪花。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她不知道舅舅为什么突然对她出手。
身后紧紧地贴着蓝忘机坚实而又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除了给能给她一点点安全感以外,根本就无法抚平她心底的悲痛。

“蓝萧策,你在做什么!”
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很是颤抖,骨节微微泛起了白色,一向没有什么情绪的琉璃眸里盛满了怒火。
这是他第一次高声直呼他人姓名,不顾仪态。

“我家表姐还跟你叫舅舅呢!你怎么可以打她!”
聂怀桑没什么战斗力,拿着折扇躲在魏无羡和江澄的身后,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懑不平。
蓝萧策丝毫不为所动,眼角微微往上挑了挑,转身就瞬移到李挽歌的面前,不顾蓝忘机的避尘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他俯下身来点了她的几个穴道,随后李挽歌又歪头呕出一口鲜血来。

“吐出来就好……吐出来就好……”
李挽歌这时才明白蓝萧策的用意,舅舅是看出了她胸口处有瘀血,是想帮她逼出来。抬手捂住丹田,发现灵力不再倾泻,刚要从蓝忘机的怀里离开却被蓝忘机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里。
檀香的气息近在咫尺,耳畔是他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李挽歌心里不由一颤,拉了拉蓝忘机的衣袖,刚刚还哭过的她,声音里不自主地染上一层哭腔。
“蓝湛……”

话刚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这是跟蓝湛撒娇嘛,白皙的小脸上缓缓地漫上一层红晕,低下头咬了咬唇。
而蓝忘机却是很受用,看向蓝萧策的眸子里满是冷漠,微微一低头,便充满了柔情,就连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怎么了?”
“舅舅……他是在帮我逼出瘀血……”

李挽歌也顾不得其他了,她不能让蓝萧策被他们围攻,眼看着避尘就要碰到他脖颈儿的脉搏了,还有随便三毒也直逼蓝萧策的死穴,连忙抬头解释。
任由他的呼吸铺洒在脸上,红晕染满了整张脸,可她此时却来不及娇羞和心里泛起的甜蜜。
两人的距离很近,魏无羡和江澄当然才不会去管,可蓝萧策却是能看出来蓝忘机的心思,也顾不得什么避尘在脖子上了,气的他直接想要跳脚。

“蓝忘机!你干什么呢?我外甥女你别抱着了!”
虽然对于李挽歌明白他的用意很是欣慰,但是比起欣慰,他更多的是气愤,他还真是个乌鸦嘴,说是蓝家人还真就是蓝家人了?
“蓝……”

蓝忘机终于松开了手,在温玉怀香离开他的那一瞬间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只留一阵似梅花般清冷的幽香传入鼻翼之中,让他的呼吸微微停滞。
魏无羡蹙眉,和江澄对视一眼之后就收剑入鞘,避尘也离开了蓝萧策的脖颈。
得了自由之后蓝萧策也没说几句话,把云纹玉佩直接扔给了李挽歌。

“给你的。”
“舅舅!”

李挽歌接过玉佩之后,不由睁大眼睛,刚喊了一声就见那道红色身影轻巧地在空中飞跃。
随后那道不羁放纵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个了,你若有难,可来寻我,亦可去姑苏!”
“去吧!”
魏无羡微微蹙眉。

“真是个怪人啊。”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可蓝忘机却是知道,这种人不在云深不知处的原因了,一是他受不了那三千多条的家规,二是因为对温素凝的承诺,所以他留在了这里。
而蓝萧策的最后一句“去吧”让李挽歌不由开始迷茫起来,天大地大,她该去哪里?
哦,她想起来了,她要去岐山,生死不论,只为李氏换得喘息的机会。
白嫩的手在衣袂下缓缓握紧,或许,她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可她不悔。
……
四千字,写的我心累啊,不知道读者们看起来会不会更累。
有一千字算是昨天的补偿吧
刚刚码字的时候不小心按了发布,捂脸2
经常的,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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