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向来有一个习俗,那就是在听学的最后一天会有一个放灯的活动。
三年前的那一次听学结束,李挽歌没能赶上放灯,所以这次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虽然她和江澄吵了一架,虽然温情也会去。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李珏不在,来的时候一起来的,结束的时候却不是一起结束。
临至黄昏,江厌离牵着她的手,后面跟着聂怀桑还有几个李家的修士一起上了山。
世家子弟全聚于此,各自做着自己的灯笼。
江澄和魏无羡早就来了,只是一个前者身边围着自家修士,一个后者跑去和蓝忘机说话。
江澄看到江厌离身旁的李挽歌,神色多了几分不自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说话。
魏无羡正和蓝忘机说的欢,余光瞥见李挽歌,也瞬间止住了话头,拉扯着蓝忘机洁白的衣衫示意他去看。
蓝忘机并不去看魏无羡的眼神示意,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随后把自己的衣衫从魏无羡的魔爪中抢救过来,这才慢条斯理地转头去看,却在那张素净的小脸之时怔住了。
原来以为她会因为上午的事情不会来,没想到她居然来了。

她神色满是淡然,仿佛就回到了今年刚来云深不知处看到她的模样。
诚然,蓝忘机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他喜欢看她在藏书阁抄书安静的模样,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她想笑想打人想叫屈却不能的模样……
随后蓝忘机就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随后把目光瞬间移开,也幸好这个时候李挽歌并没有那么警惕、那么敏感,她只是在想怎么和江澄说罢了。
因为这里是云深不知处,在这里的人都是些世家子弟,讲究的是做事正大光明,她坚信在这里是不会有人偷袭她的。
只是,看着在做灯笼的江澄一脸“你别过来”的神色,李挽歌当真是迈不出那一步,努力地想了想早晨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
好像是江澄为了护着温情和她吵起来的。
江厌离和聂怀桑无奈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就开始分头行动,一个去拉着李挽歌,一个去找江澄。
江厌离“挽歌,快来。”
江厌离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就如那三月的春风拂面一般,让人如沐春风。
李挽歌心里一动,抿了抿唇便跟着江厌离的脚步走向了江澄,只是她忽而转头对上蓝忘机的淡漠和魏无羡的笑脸,还未说什么,前面的江厌离就已经停了下来,她也怕撞到阿离,便连忙收回目光停下了脚步。
聂怀桑拿着他那把最喜欢的折扇在手上轻轻地拍打,笑着道。
聂怀桑“哎呀江兄,你怎么一个人呢?咱们一起做灯啊。”
江澄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转头和江厌离打了个招呼。
江澄“阿姐。”
至于旁边的李挽歌,江澄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僵硬着身子继续做他的灯。
李挽歌有些泄气,到底是谁先说的谁,江澄他这是跟她闹什么脾气?怎么比李珏还难搞?
李挽歌走到江厌离的旁边,拿过聂怀桑递过来的灯架,手中有条不紊地做灯,瞥了那个别扭的男子。
李珺(字挽歌)“江澄……”
江厌离和聂怀桑抬头看着两人,随后就在李挽歌口中抱歉的话要说出来之时,江澄率先开口了。
江澄“对不起。”
李挽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事先说话。聂怀桑和江厌离诧异地看着江澄。
江澄见几人尤其是李挽歌都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声音太小了,然后她没听清,便提高了几个分贝,但仅他们几人听得清楚。
江澄“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说你……不可理喻。”
江澄低着头,涨红了一张俊脸,不敢去看自己阿姐惊讶的眼神,很是窘迫。
江厌离“你说什么?你居然说……”
江厌离没想到江澄居然对挽歌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刚才要拉着江澄去找挽歌,他居然还不去!
江厌离气得满脸通红,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望着李挽歌的眸子里尽是歉意,本想站起身来好好教训一下江澄,但碍于世家子弟都在于此,只好作罢。
李珺(字挽歌)“阿离没事的,反正他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要是觉得还不够的话,等明天离开之前,给我买些糕点吃吧。”
李挽歌连忙拉住江厌离的手,示意她不必在意,反正这些话李珏已经跟她说过不止一次了,如今也只是换个人说罢了。
江厌离感激地看向李挽歌,握紧了她的手,随后对着江澄就是一声呵斥。
江厌离“听见了吗?阿澄!”
江澄“听见了。”
江澄连忙点点头,然后满含歉意地看着李挽歌,后者只是淡然地微笑,随后就拉着聂怀桑到旁边做灯了。
江厌离见江澄也是真心悔过,便也放下心来,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不由疑惑,挽歌的手未免太凉了,难道是在冷泉待的受了寒气?
一直注意着那边动向的魏无羡和蓝忘机见两人差不多和好了,皆是松了口气。
魏无羡对着和聂怀桑一起做灯的李挽歌挑眉笑道。
魏无羡“我真是从来没见过江澄这个样子啊。”
魏无羡“李二小姐,在下甘拜下风。”
李挽歌自然听得出来魏无羡话中的戏谑,同样挑了挑眉问道。
李珺(字挽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所说的话负责,不是吗?”
蓝忘机一顿,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被笑意所填满,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片阴影。
魏无羡一怔,随后应道。
魏无羡“是。”
魏无羡对着李挽歌行了一个虚礼,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垂头做着手里还没做完的灯架。
在此地的不远处,蓝启仁和蓝曦臣负手而立,满意地看着这一代的少年郎。
蓝启仁【感叹】“挽歌真是如蓝翼前辈所言啊,不光体质特殊,如今越看倒是有几分冰清玉洁的意思。”
蓝曦臣听此不由温柔一笑,抬眸去看那道纤细的身影,可谓是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若是用冰清玉洁四个字来配之,也算是当之无愧了。
蓝曦臣“的确,三年未见,公然的这个妹妹出落得越发出尘若仙了。”
蓝曦臣转头看着蓝启仁,笑道。
蓝曦臣“叔父,那你是否放下了对李氏的戒备?”
蓝启仁对李氏一直都是存有戒心的,哪怕三年前温氏将李氏一门险些灭门,也依旧是戒备重重的。
蓝启仁听此,敛去脸上的笑意,换上满脸肃穆,抬手抚了抚胡须道。
蓝启仁“若是她不像她的母亲,李珏亦不像他的父亲,那我才是真正的放下戒心了。”
蓝启仁想起那一段又一段的孽缘,心里就是一阵抵触。若是心中无情,那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呢?
曦臣忘机的父母,挽歌明哲的父母……
纠缠不清啊。
蓝曦臣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李挽歌和蓝忘机,希望你们两个能顺利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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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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