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卷源头

　　第1章教会

　　洁白的大理石在朝阳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日光透过多彩的阿尔宙斯玻璃壁画，瞬间被割裂成一片一片的光斑，释放出那种在梦幻中才有的色彩，如同清晨绽开的花朵，澎湃着亮丽的光芒，诉说这里曾经的辉煌。

　　教徒们零零落落地踏入大门，素雅的乳白色教服拖在地上，拖着无奈和沧桑。

　　他们徐徐打理好祭拜的木柜台，甩了一下宽大的教服，轻轻跪下。

　　“伟大的阿尔宙斯啊……请庇护我们吧……”

　　他们没有兴趣把朝拜的话语说完，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感觉到任何庇护，不过出于自己的一片忠心，还是说完吧。

　　“……愿您的光芒永照大地，受到人们无尽地歌颂与赞扬……”

　　事实上，没几个人“歌颂与赞扬”。整个大教堂里面，除了教会工作者之外没有别人。

　　几位教徒各自送上了一些贡品（“……请收下我们的微薄之礼……”），三个涂了面粉的苹果、一条鱼。阿尔宙斯要是真的看见只有这么点东西，恐怕会恼怒至极。

　　祷告结束，教徒们缓慢无力地慢慢爬起来。政府对教会的高额税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这里本来就收入微薄，算上苛捐杂税，难怪工作者越来越少了。

　　然而，就在一瞬间，整块琉璃壁似乎被点燃了。一片一片的光斑汇聚到一起，就好像花瓣在不断聚拢，红白之色交相辉映，逐渐衔接，模糊的光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线条。炫目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日光就是直接穿透壁画射入教堂的。一切都停止了，唯有光芒在不断变化，最终，一个白色的轮廓出现了。它的身体巨大而显目，教徒一下子就认出了它是谁——

　　“阿…阿尔宙斯在上——！”

　　伟大的创世之神沉默着，它一直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有圣光如同潮水般在它的躯体上流动翻滚。它本尊并不在这里，这很可能是类似投影的东西。

　　然而，投影颤动了几下，光芒散开，阿尔宙斯突然就消失了。

　　几个教徒仍然扣着头，一动都不敢动，他们坚信现在是他们人生中最幸运的时刻，疯狂的敬畏和喜悦在他们心中激荡回旋。事实上，他们并不明白，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的场面之后会一次次出现，甚至还可能会贯彻他们余下的人生。

　　在阿尔宙斯消失至少十分钟后，终于有人开始挪动自己僵直的身躯。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但又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一幕是真的。

　　“这，不……”

　　“我就说了，我们的忠诚，是一定会有回报的。”

　　“可直接现身这也太……”

　　“还犹豫些什么，打扫屋子，换祭品！”

　　教会与信徒就如同久居干涸之地的植物，终于尝到了雨露的甘甜，所有人都一下子焕然一新、精神充沛。什么苹果活鱼全都换下去，没过多久，一盘洒满了辣椒和酱汁的烧鱼被恭恭敬敬地端了上来，接着是苹果切片、蓝橘沙拉……

　　一个小伙子干脆脱下了碍手碍脚的白色长袍，抢到扫帚便急切而又细致地扫了起来，扫完擦一把额头的汗，冲到拖把面前又从头到尾来了一遍，不出三十分钟，教堂大厅宽阔的地板便又一尘不染了。

　　闲着的人抬头一看，发现墙上的油画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这怎么行呢？！又是一阵收拾。

　　所有人一起忙活了整个上午，望着风雅而又富有格调的教会大厅，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黑色风衣一甩，摘下圆帽，擦擦徽章，联盟税务官登场。

　　“啊呀，各位，确实比以往干净多了，希望今天交的钱也会比之前好看一点。”

　　教父疲惫地看着税务官，刚才见到阿尔宙斯真容的惊喜还是被冷酷现实打破了，似乎神圣显灵只是一场空。不久之前，联盟开始对教会收税，这对本就收入微薄的教会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劫难。以至于有的信徒除了在教会工作，又不得不去找点其他的工作来勉强糊口。如果只是如此，还可以稍加忍耐，联盟居然得寸进尺，税率先后提高了两次，这不是要信徒的命吗？

　　“您老也别一脸惆怅地看我，我也是听着命令办事，否则我也吃不饱饭的，你们不想挨饿，我也不想嘛。”税务官无奈地耸耸肩。可是看看精致的漆黑风衣，再看看那顶圆帽，实在是很难相信他会吃不饱饭。税务官对教会似乎十分熟悉，无所事事地踱步着，他突然对那一盘烧鱼起了兴趣，无意中吞了口唾沫。

　　教父一声长叹，走到木桌旁边，打开抽屉，取出一把琐碎的钞票，里面有多少数目他了如指掌。

　　“给。”

　　税务官主动伸出右手接过纸币，双手紧紧攥着，一把塞到了口袋当中。

　　“这日子是难过了。”教父皱皱眉，双目中射出忧愁的光芒，食指漫无目的地敲打着桌面。

　　“确实，我的工资也少了。”税务官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圆帽，帽子的触感深得他的喜爱。

　　教父的头颅略微晃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加无力与沧桑：“总归比我们好啊。”

　　“到最后，”税务官打了个哈欠，“总归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你所言。”

　　在教父心中，如果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一眼阿尔宙斯肯定就知足了，可这大约是不可能的。他不想把今天上午的所见分享给税务官——那有什么意义吗？只会被一阵取笑罢了。

　　税务官找到一把舒适的椅子，倒在上面，安乐。看样子他工作不是很忙。

　　“听说丰缘大陆东块不安生，要起事了？”教父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用手指撑着脸颊。

　　税务官一下坐正了，这是他非常敏感的一个话题，担忧、害怕、好奇同时在他的脸上出现：“有这等事？”他知道这些事情，显而易见，他渴求了解更多，犹豫自己的职业问题，又不敢暴露出来，就如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对鬼故事好奇，听了又感到害怕。

　　“不清楚，似乎有人想造反。”

　　“真是要杀头了。”

　　教堂里面还有其他人，税务官意识到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可能会对自己不利，倘若被某些小人知道了，自己身家性命估计不保。他立马站起来，扣上帽子，匆匆说了句再见，离开教会。

　　太恐怖了。

　　税务官站在门外，掏出大衣内的一张照片，凝望着他住在紫堇市的哥哥。

　　如果真的起事了，紫堇市这座四通八达的城市肯定是一块肥肉……

　　——————

　　在阿尔宙斯现身与交税的余波中，一天过去了。

　　教徒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洗漱一阵，回到各自的房间。

　　教会附近没什么现代建筑，这让漆黑的夜空纯洁许多，不再有浮躁喧哗的灯光干扰，很曼妙。夜晚，充满幻想与感性的夜晚，有时真的胜过充满骨感现实的白天。

　　入眠，入眠。

　　教徒们陆续睡去。

　　在梦境中，是一大片白光。教徒遮住双眼，可是白光似乎没有减弱。

　　在白光的发源处，却见熟悉的身影。

　　背对着教徒的阿尔宙斯扭转身躯，投来一股镇定的目光。

　　在一瞬间，神与人对视。

　　“阿尔宙斯在上！！”

　　教徒立刻跪了下来，用尽全力喊出了一声。

　　“我忠诚的信徒们。

　　“相信你们，已经在这个被人类蹂躏许久的世界上，感受到了罪恶与压迫。

　　“环境被污染，生灵被消灭。天空失去了原有的色彩，森林失去了原有的版图。

　　“现在，我将毁灭那些卑鄙的猿猴。助我者，可以存留。”

　　阿尔宙斯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四野，却又无比清晰，震慑了每一位教徒。它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教徒的内心中激荡。

　　“我会的，我会的。”

　　教徒们从梦中惊醒，他们奔出屋子，望着纯净漆黑的天空。

　　深夜的天空如此深邃，似乎可以包容一切。

　　那片黑天，即将成为无数战士灵魂与意志的永恒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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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第1卷起源第2章无序的会议

　　苏醒的阿尔宙斯，不顾诸神的阻拦，打算毁灭人类。

　　超梦与阿尔宙斯的摩擦、代欧奇希斯的威胁、雷吉奇卡斯的缺席。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无穷无尽的矛盾。

　　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开始了。

第1卷 源头 第1章 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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