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这里了。
引路的太监将余一鸥带到殿前后退下,余一鸥一个人走入大殿中。
大殿如同余一鸥所想一般美轮美奂,勾心斗角,与九冥的宫殿没有太大区别,不过是惯用黑色罢了。
上次的宫晏不在此处,算起来,这该是她第一次来了。
岁寒与岁枯荣盘着腿对坐,气定神闲地落子。
余一鸥上前行了一个礼。
陛下,六殿下。


姬雀?
是我。

岁枯荣扭过头来,露出一副慈父般的笑容,脸上的线条都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他朝着余一鸥挥挥手,余一鸥走上前去。

就是你前些日子中了毒?
岁枯荣问话随意得就像是“天气如何”一样,但是……
余一鸥却本能地让身体的每一寸都进入了警戒状态。
是。


如今可大好了?
劳陛下挂念,民女已无大碍。


民女?
岁枯荣摇摇头,似乎对这个自称不太满意。

右相劳苦功高,他的爱女一句臣女还是当得的。
余一鸥有些呆愣地站着,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站着干什么,快赐座。
岁枯荣摆摆手,一个内侍将坐垫放在岁寒旁边,低着头离开。
这位置……余一鸥很难不去怀疑他的用意,装作不清楚一般,坐下来。
又学着一般的闺中少女,“娇羞”地悄悄往外挪了一点,好像不太敢离岁寒太近。
岁枯荣拿起茶杯,余光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有戳穿。

这贼人真是大胆,在皇子府上行如此悖逆之事。
岁枯荣突然说道。
余一鸥心里一激灵,重头戏来了,不动声色地想好说辞,依旧是那副因为初来乍到而坐立难安却不失礼节的姿态。
民女也着实被吓得不轻。


来皇子府上行刺,却伤的是府上的客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或许……或许是民女自己不懂规矩,得罪了什么贵人而不自知。

余一鸥惴惴不安地说道。

但朕以为你很懂规矩。
这……

余一鸥一副为难的样子,飞快想着如何对岁寒进一步“栽赃嫁祸”。
手被岁寒自袖中握住,轻轻捏了一下,这动作看起来隐蔽,却恰恰可以从岁枯荣的角度看到一些,只是不多罢了。

姬雀胆小,父皇还是不要吓她了。

胆小?上次见她好像还不是这样呀。

被吓坏了。
岁枯荣将视线转向岁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马上就要把他看透了一样。

刚刚姬雀说她可能得罪了人,你认为呢?
岁寒拱手。
很冷静地回答。

儿臣不知。

那你认为姬雀最可能得罪谁?

儿臣不知。

姬雀都认识些什么人?

儿臣不知。

哈!
岁枯荣突然笑了。一下子又放柔了声音。

姬雀住在你府上,你对她的情况却是一问三不知,寒儿啊,你这样的说法,恐难以服众啊。
岁寒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地态度。好像没有听出岁枯荣的威胁一样。

姬姑娘是女子,男女有别,她的私事儿臣自然不便插手。

姬姑娘?啊?
岁枯荣笑着重复。

刚才不还是姬雀吗?你的男女有别,不尽然吧?

儿臣与……

停,这些话你说得不腻,朕都听腻了,朕也乏了,这棋……
岁枯荣看了一眼棋盘,闭着眼,一手支着脑袋改盘腿为侧卧。
你多半要在此多陪朕些时日,我们来日方长。下次吧。
岁寒带着岁枯荣走出大殿。
余一鸥松了口气的同时,用眼神狠狠凌迟他。

被瞪了,也不嫌累。
你……

算了,隔墙有耳。
她想过无数种岁寒引火烧身的方式,却不想是这一种,本来就漏洞百出,还偏偏与受害者表现得关系匪浅,她不用刻意引导,也会让人怀疑这就是岁寒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你好好一出苦肉计,虽然还看不出真实目标,但为什么用她做挡箭牌啊?

我先送你去你的住所。
可是……

六殿下,你过来些……

岁寒依言过去。不等余一鸥偷袭,把胳膊露给她。

要掐快些。
什么?


掐了就不气了,我给你消息。
岁寒压低声音,靠近她。
算了,不掐了,我又不是虐待狂。

余一鸥嫌弃地挡开他的胳膊,却因为岁寒的遮挡,没有看见岁寒身后鬼鬼祟祟的身影。也没有发觉她们的姿势会引起原处的人怎样偏离事实的联想。
岁寒动了动耳朵,勾起一抹笑。
好端端地笑什么?


觉得你好看不行吗?
你……难道是被什么上了身"(ºДº*)


走吧,马上要天黑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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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放大招了,女主不圣母,一直想帮岁寒的原因中一方面是因为岁寒是少有的在东巿能帮她的人,另一方面,后面会说,至于岁寒,他对女主有一定感情,却掺杂了很多东西,他的人生经历,让他已经做不到纯粹了,他是冰天雪地里傲然挺立的松柏,不是温室中的娇花,爱情这样美好而脆弱的东西,可以给他以温暖,但却不是他的全部,所以他们最后定位处于一种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当然,这是猪猪自己的解读,虽然猪猪是创作者,但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看法不尽相同,很多人认为作者希望与读者共鸣,猪猪不这样认为,只是想打造一个精神世界,与大家共享,不一定要用我的思维去定位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