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项才能，比少一项才能更危险。
你知道什么是天才的诀窍吗？那就是永远只做一件事。 --尼采
一觉醒来，天气变得更加阴沉了，似乎随时都会降下暴雨。我坐在新房间里长长的红木桌前，大快朵颐地享受着奥兹说为了赔礼道歉准备的超丰盛早餐。
油茶和奶制品、煎蛋和瘦肉、包子和粥都属于早饭的标配。几个月以来，我已经把武装调查局附近的这些早点吃腻了，今天终于改了改口味。
我·爱麦尔虞特“老吴，不一块吃早餐吗？”
我问吴督导，他正坐在桌子前整理着一些文件，对我的话置若未闻。
看着长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盘子，我再次感受到，吃早饭应该是一件相当有仪式感的事儿，丰盛的早餐不仅能提供一上午的充沛精力，而且还能让我们的内心变得更加富足。
收获感！没错，就是收获感！我用钢叉挑起一块纹理细腻的魔种野猪肉，烤的酥脆的外皮晶莹剔透，非常诱人，但吴督导却不为所动。
文森特估计把自己的存货都拿出来了，产自最南部省份毕鲁的雪莉酒相当难得，每瓶价值超过了我在武装调查局半年的工资，虽然早上不适合喝酒，我也不舍得白白浪费。
我·爱麦尔虞特“对了，老吴，这儿的人类伙食怎么样？”
吴森“这些牲口被喂得相当好，三顿饭由专门聘请的厨师准备，虽然味道跟鼻涕差不多，但绝对能填饱肚子。已经比不少魔人贫民过得好了。”
这句话过于辛辣，甚至有些不正统的意味在里面。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吴森“虽然魔人、高阶凶魔也有简单的情感，但本能仍然是我们行动的原则。人类常常会做出不符合自身利益的举动。他们有自己不加质疑的爱憎和行为准则。曾经，他们重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哪怕是一个完全没有用处的姿势，一个拥抱、一滴眼泪。对将死的人说的一句安慰的话，都认同其本身的价值。”吴督导顿了顿。
我·爱麦尔虞特“不过，在这里，在被我们蓄养的人类之间，这些就不存在了。你看看那些学生的状态就能明白，朋友、亲人之间相互背叛。出卖是很常见的。恐怖、专制、暴力、封闭已让他们的人性沉睡，或许永远都不会苏醒。”
吴森“好了！”
吴督导突然说，从桌面上抬起头来。
吴森“我再次整理了奥兹交给我们的名单，根据沃森·法约尔的报告又筛选掉了一些人。”
我接过吴督导的文件，现在遗留在名单上的魔族嫌疑人变动不大，名单上的人类大都是与教师、警卫有过交集的，不出所料，罗伊仍然在名单上。
凶手十有八九就在这份名单里，但是，怎么找出来？根据铁锂镍钴大人的指示，处理这连环杀人凶手虽然不是我来伯克利技工学院最要紧的事，但不重视也不行，领导怪罪下来也不好办。
我·爱麦尔虞特“或者就全部逮捕然后审讯吧？在友爱部不间断的拷打下没人能守口如瓶。”
我说。这听上去好像有点匪夷所思，但武装调查局过去经手的许多起案子也是这样处理的。
真相的确只有一个，我们的职责却并不是找出它，我们的职责，仅仅是维护这个社会，维护铁锂镍钴大人统治的稳定，同时不遗余力地打击其他势力。
吴森“暂时还不行，爱麦尔老弟。你应该也了解过吧，伯克利学院是一个政治擂台，在这里，文森特他们代表的艾斯宾德家族和铁锂镍钴大人的势力互相辗轧，这所学校虽然由铁锂镍钴大人创办，但实际控制权在贵族势力手上，轻易抓捕许多学生和校工会严重影响学校的运作，贵族势力不会坐视不管，尤其会激起艾斯宾德家族的反抗。”
虽然很无奈，但吴督导说得没错。
这时，房间门被大力地敲了起来。我扔下还剩最后一点儿的早饭打开门，门外，昨天见到的那个年轻警卫--安普尔福斯带着兴奋和焦急的表情看着我。
安普尔福斯“两位大人早上好，凶手被抓到了！快请跟我来！”
“怎么可能？”
吴督导和我异口同声道。
安普尔福斯“凶手是一个教师，名叫德奕，昨晚从值班的研究室失踪了。今天早上，我们找到了他，当时他的样子鬼鬼祟祟的，还走在平时绝对不会去的校园一角，由于他失踪的过于奇怪，奥兹校长正在审讯他。”安普尔福斯带着我们匆匆前往关押这个德奕的地方，边走边向我们说明情况。
如果一个人类奴隶在他不应该在的地方闲晃，除了他的主子，没有谁会过问。但是如果一个有编制的魔人，在下班以后去了一些他不应该去的地方，这就涉及思想正统与否的问题。
实际上，没有一条法律规定魔人不能去某些地方闲逛，很多时候法律都几乎是不存在的，但如果你被无处不在的司法队逮住或者被别人举报，你就免不了会落入友爱部手里。
我·爱麦尔虞特“安普尔福斯，我想请你帮我个小忙。”
我小声对安普尔福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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