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满宫里你最悠闲自在,自打封了夫人,便躲在自己宫里,怎的,便想着“颐养天年”了不成?
她柳眉轻轻一挑,笑得恣意。
左右也无事做,宫里那一团浑水掺和进去有什么好的?不如待在自己宫里自做自的,悠闲度日是好的。

瞧着眼前香气清雅的银桂,淡淡一笑。
如今是真真心态平静,这样的日子过得岁月静好,又有什么不好的?

予沣和虞宁呢?
她四处瞧瞧,每回来了必要见两个孩子。
乳母带着到上林苑玩儿去了,两个孩子小时候安静,如今大了倒有些闹腾,虞宁便罢了,可是予沣有些皮猴样子。

她挑挑眉,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男孩子多些机灵劲儿才好呢。自从楚瑜和念瑾一同到上书房读书,我这日子过得也索然无味了些。念瑾自小体弱,跟着楚瑜性子倒活泼许多,身子也养的好了些。
楚瑜这丫头越大越野,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别说旁人,我这个做母妃的有时候也只能顺着她,罢了,平安喜乐便是最好的了。

我无奈笑着道。

我从太后处来,有件事儿要与你说说。甄家几位小姐入京了,闺名唤作玉姚和玉娆的,听说皇上为了使得甄昭仪欢喜,便传召了她家人入京。
我微微一怔,倒想起那两个女孩儿来,虽然多年未见,可是依稀记起儿时模样。
这些年一直教人救济甄家,对于玉娆我是心里惋惜的,当年管家那事儿做的的确过分,所以这些年我明里暗里打压管文鸳。

甄二小姐便罢了,那位三小姐长得着实像甄昭仪,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像极了当初的傅氏。
皇上记挂纯元皇后多年,放眼宫里这些嫔妃,他怜取的不过是与纯元皇后相似的人罢了。当年傅氏如今,甄氏亦如此。

我低低叹息一声。

那么皇上若是见到甄三小姐,你觉得又会怎样呢?
谁知道呢?总归不是咱们管的事儿。听说最近皇上最近歇在滟贵人宫里极多?

她撇了撇嘴。

皇上宠叶澜依,旁人就说一个驯兽女,出身卑微,其实有什么关系呢?都是嫉恨的罢了。

若说滟贵人得宠惹人耳目,那贞贵嫔身边抬的荣氏得宠愈发猖狂了。
我微微蹙眉。
是荣赤芍?


贞贵嫔方才诞下皇子,又新封了贵嫔,可皇上转眼就抬了她身边伺候的赤芍,难免教她寒心了。
她淡笑道。
你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下察觉,便问。

早起贞贵嫔在上林苑里散心,恰巧碰上荣选侍,主仆相见,荣选侍又是新宠,难免言语上有些冲撞贞贵嫔吃心了。
飞上枝头便是凤凰,如今平起平坐都是皇上的人了,她哪里还肯惦记着是旧日的主子,巴不得要彰显自己的身份给人看呢。

我抿了口茶,漫声道。

皇上向来喜爱妩媚鲜亮的女子,比之贞贵嫔的贞静,的确是荣选侍可人疼些。
姐姐容貌美艳,若肯用一两分心在皇上身上,皇上又怎会不为你着迷了呢?

我笑着打趣两句。

早没那个心思了。
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去瞧瞧她吧,好歹宽宽心。

我心底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