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珠饰早已不知掉在何处,她的双脚鲜血淋漓但毫无痛觉,她在人群中冲出一条路,像个痴颠的疯子。她的心跳得飞快,不祥的阴云笼罩在心头,她只恨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她看到午门的时候,人群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微微放下心,觉得大抵无妨。当她带上面纱,刚要上前查看的时候突然有火焰拔地而起,冲天的红似要烧破天空。
怎么会……
上官秋意的脚步戛然而止,她一步一个血印,摇着头走向人群,走向鸦雀无声的百姓之中。
她看到高台之上的百官也如被定格一般,只用惊愕的眸子盯着熊熊大火。她不顾一切地爬上高台推开众人奔向火海,里面依稀躺着一个人。
那双靴子,那双靴子,那是江楚的靴子!
上官秋意一步一步走向火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恩人……我来晚了……”
她双膝跪地,面对着火焰重重叩头。
一谢他多年前从山匪手中救下自己,把身上所有银子与他的玉佩给了自己,那玉佩一共有两个,一龙一凤。他说:“你以后若是受了欺负就把这玉佩拿给当地的官员看,就说是玉佩主人的亲信,他们自然会善待你。”这样的温柔相待让她能够拥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如若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已枉死街头,又如何能遇到师父,成长为一个强大的人。
二敬他兢兢业业,敢为天下先,怜惜穷苦百姓,从不以肉食者的姿态高高俾倪。他亲力亲为,他爱民如子,却又从不求赞颂和回报,他是真正的圣贤。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衣衫褴褛的女孩,凉帝陇子息以为这是个疯子,刚要叫人把她拖下去,却见女孩飞身而起,衣摆翻飞如牡丹花瓣层层绽开。
上官秋意拔刀直指向陇子息,笑得妩媚灿烂:“我就是牡丹夫人。”她的刀尖直逼陇子息的心脏,却有一个身影扑上前,刀没入那人的肩头,上官秋意定睛一看忙抽刀而出。
“李月?!”
李月显然是愣了一下,上官秋意急忙退后几步冷眼看着血流如注的她被御医送走,压下心头惊诧摆出不屑姿态。李月则深深望向上官秋意,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为何行刺!”亲卫将上官秋意团团围住,其中一人高声问道。
上官秋意不慌不忙朝陇子息一扬下巴:“这个杂种最清楚。”
她其实是在硬撑,方才召唤秋风颂已令她浑身疲软,江楚的死造成的巨大打击又令她头晕目眩,她几乎要晕过去了,但心中的恨意依旧让她保持着理智死死盯着始作俑者。
“放她走吧。”陇子息摆摆手,呆呆地看着已经被火焰吞没的江楚。上官秋意冷笑一声:“没妈的鳖孙狗皇帝,你现在放我走,姑奶奶迟早灭了你的国再掘地三尺将你皇陵挖成水渠把你和你祖宗的尸体全拿去喂狗!”
到底是虚弱,她说完这句话就开始不断地大口喘气,更深一层的头晕目眩将她包裹,握刀的手在细微地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