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相同婚,在皇宫,一直没出来。女人自己出来的。留宿,国事。”黑奕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有些不适应地摸摸耳朵。上官秋意则面色越来越阴沉,“我早觉得这亲妈随风飘扬的狗屎皇帝有问题,他不会对恩人不利吧?不行不行,随我入宫。”她说着起身就准备往外走。黑奕拦住她的去路,认真道:“不会,众目睽睽,他不敢。我们去,打草惊蛇。”
上官秋意思索了一下,又坐了回去,黑奕则蹲下身收拾着茶杯的碎片。
“这件事也挺蹊跷。目前有两种可能。”上官秋意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他希望削恩人的权,以受惊为名让他‘好好休养’,从而收归相权。”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第二,他要借恩人引我现身,除掉我。但是我与他素不相识,他也没必要除掉我啊?”
“按这么分析,要么他是想害恩人,要么是想害我,总之不是个好东西。”上官秋意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好好奚落一顿时突然停止了动作,她和黑奕对视了一眼,面色凝重下来,“或者说,他知道了江楚对我有恩,想利用江楚以我的手办事。”
“如果是这样,那他要杀的人……”上官秋意的瞳仁猛然一缩,“政敌!是某国的皇帝!”
“齐。”黑奕的脸色也十分严肃。
“没错,如今凉与齐正针锋相对,如若齐王一死,齐国必然群龙无首,引出大乱。凉军不费吹灰之力就瓦解了齐军军心,只需长驱直入,便可直捣皇城!”
上官秋意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还真就都找我啊。”
“静观其变。”黑奕看着明月楼尖尖的塔顶如是道。
“也是,这皇帝既然叫我来‘杀’恩人,想必至少会给我这个时间,就算他要对恩人不利,我也可将恩人救出来。”
但是突然,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江楚竟然回来了!他直奔浴场,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天,上官秋意想办法混入了王雪娇的侍女中,与她一齐等在门外。直到黄昏,夕阳将绯色赠予天空的迟暮,他才一脸疲态的走出来。
江楚的皮肤那样白,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上官秋意站在王雪娇身后,心里一阵轻颤。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为何会落得这般田地。上官秋意真想立刻冲上去表明身份带他走,可又怕他得知君王的杀意该心碎至何。
她看着二人走入花园散步,远远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捏拳狠狠砸向一边的树干。狗皇帝,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眼里的恐惧和战栗就如同那些濒死的人……不,比那些人还要痛苦。
上官秋意把自己扔到榻上什么也不去想,她一想些什么江楚那苍白无力的面庞就浮现眼前,令她心如被猫抓挠,细密地疼。黑奕不在,她就睁着眼睛发了一宿的呆。
一个月的时间,通过仔细的观察,上官秋意敏锐地察觉到江楚和王雪娇似乎并不是传言中的恩爱夫妻,更多地像是……亲人?这一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发现江楚眼里的温柔似乎无关情爱,但王雪娇的目光却无比热烈和娇羞。
一抹笑意在上官秋意的唇角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