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算账

“你！我这叫，这叫，这叫微服私访！！”

　　轩辕朗气得咬牙切齿，又不敢高声，怕被人察觉。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慌忙抽身离开。

　　“你来找人啊？”“我，我想一睹花魁姐姐芳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秋意终于笑出声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花魁姐姐就是你祖宗我！”

　　轩辕朗的脸一垮，带着欲哭无泪的神色道：“朕不相信！……”

　　“那你进去啊？我一会上去露两手给你看看。”上官秋意狡黠一笑，拍拍衣服率先走进去。轩辕朗看似纠结了一小会，还是警惕地左右看看，轻唤跟随的侍从。刚走进去就被团团围住，到底是珠光宝气的公子哥，长得精雕玉琢、翩翩如玉，偏生惹人怜爱。侍从紧跟着皇帝，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群冲散。

　　人群熙攘，却不似别的青楼一般熙攘污秽。牡丹夫人的规矩：高雅。

　　也曾有人触犯这条规矩，然后，然后他亲妈就没了，全家灭门。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挑衅牡丹夫人的权威。

　　“夫人。”面对众人恭敬的俯首，上官秋意只是点点头，优雅地转到后台，正看到白棋。“咦？你怎么没先去找我。”上官秋意捏着白棋的脸话语无波澜，双眸似笑非笑。白棋的身子一抖，忙低头跪倒：“请夫人责罚！”

　　上官秋意还是看着他，手在衣摆蹭了蹭，这个动作却让白棋浑身冰冷。

　　“回答我的问题。”她还是立着，并没有看白棋，而是一字一句问。白棋的额头紧紧挨着大理石地砖：“属下本想先来查账，再一并向夫人汇报。”“哦——”上官秋意点点头，尾音拖得很长，“那你查的怎么样？”

　　“有几处小酒坊的帐目有出入，但不过几两银子，并不算多。”“并不算多？”上官秋意笑了，“你说说，寻常百姓一年能得多少银子？”

　　“……属下不知。”

　　“三两。一处寻常农户，一年，一家人，三两银子。你还觉得一两少？”上官秋意的话语糅了内力，震得白棋耳膜发聩。

　　白棋不说话，一直保持着匍匐的跪姿。

　　“罢了。我只是告诉你，永远别自以为是。”上官秋意收起威压，慵懒地伸个懒腰，“好啦，去把那几处酒坊亲妈挂在匾额眉飞色舞的人处理了，提头来见。”

　　“是。”白棋准备离开，被上官秋意叫住，“明日再去，今天你要在我身边。”

　　“谨听夫人吩咐。”

　　“别那么紧张嘛～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快别露出这么个亲妈头七的表情难看死了难看死了！”

　　“……是。”

　　“环娘，你帮我布置一下，散播消息出去，今夜花魁献舞。”上官秋意漫不经心道，然后抛个媚眼给被称作环娘的女子，“本仙女先去换衣裳。那件霓裳羽衣在哪捏？”

　　“好的夫人，在雅阁第二间房间的四十七个暗箱中。”环娘躬身送她离开。

　　上官秋意满意地点头，瞬息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