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闻言笑着道了谢,伸手拿起一块桂花酥糕送入口中,软糯糕皮裹着清甜内馅,花香在舌尖缓缓散开,滋味细腻醇厚。锦觅眼睛微微一亮,连连点头赞叹。
难怪店里宾客络绎不绝,这糕点的滋味果然绝佳!难怪那人会嫉妒你们店主的手艺,特地来此寻衅滋事。

锦觅对糕点赞不绝口。三人一出茶楼,聂怀桑就急不可耐地想回到聂氏。一路上,聂怀桑脑海中反复盘旋着,方才茶楼里锦觅那番关于传承失真的话语,心中那层朦胧的猜想愈发清晰。聂怀桑脚步一刻不停,一到家便径直走向平日里堆放兄长遗物的书房。
一进门,聂怀桑反手合上房门隔绝外界声响,快步走到宽大案几前坐下,将折扇搁置一旁,铺开空白宣纸,提笔细细梳理线索。
聂怀桑指尖捏着狼毫,眉头紧锁,脑中不断复盘过往种种细节,低声自语:“大哥出事之前早已极少练刀,戾气本应日渐平复,他又常听清音咒,照理说体内郁结的燥气只会不断缓解,怎么反倒一日比一日严重,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此前聂怀桑一直困惑兄长聂明玦体内刀灵发作的蹊跷万分,今日听完锦觅的一番话,骤然醒悟——这套清音咒原本是由蓝曦臣弹给聂明玦听的。
但是因为他在姑苏蓝氏路途遥远,事务又繁忙,不能经常弹给聂明玦听。所以蓝曦臣将清音咒教予金光瑶,让他得空就弹给聂明玦听。
聂怀桑回忆起从前,聂明玦每次听完蓝曦臣弹奏的清音咒,刀灵的戾气都会得到缓解,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这般情景都是聂怀桑亲眼所见,应该是假不得。

如今想来,唯有清音咒在辗转传递时被人暗中动了手脚,咒文效力悄悄失真,非但无法抚平大哥心性,反倒持续侵蚀心神,所有反常之处,便全都说得通了。
聂怀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金光瑶可能修改了轻音咒的环节在心底一遍遍推演,试图找到证据。
聂怀桑心头又猛地窜出一桩关键旧事,那日金陵台大殿之上,兄长正是与金光瑶对峙争执中途,骤然心神大乱,当场刀灵走火入魔,暴起失控。
心中层层线索全部串联完毕,聂怀桑已然下定决心,便要从清音咒流经的环节入手,细细彻查。聂怀桑放下手中狼毫,起身推开书房房门,刚跨出门槛,竟迎面撞见前来探望他的锦觅。
如果不是今日恰巧得到锦觅的点拨,聂怀桑就不会豁然寻到突破口,他难掩心中激动,快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锦觅肩头,语气满是真切感激。

今日真是多谢你一番话点醒我,否则我至今还想不透其中关窍。
啊,怀桑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锦觅眨了眨眼,满脸茫然地看着聂怀桑。聂怀桑话音一顿,方才涌上心头的激动稍稍平复,转念一想此事牵扯重大,万万不可轻易吐露。当下压下满腹心事,收敛了眼底激动,又变回往日那副忧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