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了走了!那些文书卷宗晚看半日又不会出乱子,今日你只管跟着我们散心,杂事统统抛到脑后!
聂怀桑被两人架着胳膊,挣扎了两下也没挣开,无奈地叹了口气,眉眼间的愁绪淡了些许。聂怀桑自知拗不过二人一片好意,只能顺着两人的力道,脚步拖沓地跟着踏出大门。
一路上锦觅时不时轻声和聂怀桑闲谈,魏无羡也逮着机会就不停的插话,他们都默契地避开有关聂明玦与聂氏杂务的沉重话题。因为在频繁密集的话语中,容易让人无法思考过多的事情,那些伤心与烦恼似乎也少了些。
三人缓步走到街边,决定找一家茶楼喝茶吃点心。有一家店面积不算大,但是店内宾客往来不断,堂中桌席几乎座无虚席。不少食客捧着点心吃得津津有味。锦觅瞧着这番热闹景象,觉得味道应该不会差,于是向魏无羡和聂怀桑建议。
这里生意这般红火,点心滋味定然不俗,我们去尝尝吧。

三人寻了个空桌子落座,点上一壶清茶与几碟特色酥点,静静等候店家上菜。街上人声熙攘,锦觅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本是一派闲适光景,不料没过多久,账台处骤然响起激烈的争执吵闹声。
引得众人探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衫男子拦在账台前,指着店主高声斥责:“你这忘本之徒,偷学师门手艺另起炉灶,把我店里客人全都抢光了!”
店主放下手里的活计,无奈叹气:“师兄,当年咱们一同跟着师父学艺,后厨点心方子你我全都学过,何来偷窃一说?”
那青衫师兄梗着脖子辩驳:“我入门比你早,师父老店也是由我接手,我才是师门正统!你私自出去自立门户,就是抢走我的营生!”
店主眼底泛起几分委屈:“师父走后,你事事压我一头,处处排挤刁难,我实在没法再共事才出来自立门户。生意冷清原是你手艺不及旁人,怎能全都怪我?”
大师兄气得抬手指向来往路人,嗓门越发尖利:“若不是你照搬师父手艺分流客源,我店里怎会门可罗雀?守着老店的本该是正统,你在外开店便是坏了师门规矩!”
店主摇了摇头,语气满是疲惫淡然:“手艺是师父传授给我们两人的,从来不是你的私物。论点心味道是否正宗,往来食客心中自有评判。”
待将二人争执的话语听得分明,锦觅几人才理清前因:两人同门学做点心,师父离世后大师兄排挤师弟,霸占老店。师弟被逼无奈,只能出来自立门户,因手艺更好客源兴旺。大师兄的老店里生意变差,便偏执认定是师弟破坏师门规矩、抢生意,现在上门闹事。
锦觅觉得对方简直无理取闹,臭不要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起身开口辩驳,语调凌厉,又条理分明。
你们二人明明师出同门,同承一位师傅教导,凭什么独独认定你手中老店才是唯一正统?

你不过是承接了师傅遗留的铺面,得了老店的名号罢了,不代表手艺就高人一等。
